苏合泽绍

曾把日月抱怀中,也肯附身就清泥。

【楼诚】休怪

今晚上只想使劲煽个情。
感谢一切。
预祝大家新春快乐,阖家幸福。

______________

吾爱休怪我不够温柔
我没有河流温柔
吾爱休怪我不够坚强
我没有山脉坚强
----张羿凡《吾爱》

他们曾渡过一段痛苦绝望的岁月。
外界带来的痛苦只能叫痛苦,彼此带来的折磨才称的上绝望。
如果有谁像爱明楼那样恨过明楼,那也只有明诚。

明楼嘱咐他“记得带伞,放学时恐怕下雨。”
他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下雨了,却看见,明楼替别人撑伞在雨中。

明楼夸他“阿诚有芝兰玉树质。”
他高兴的一刻钟都不想闲着。
跑出门去,却看见他的温香软玉倚在他的身边。
虽然都是玉。
芝兰玉树到底不是温香软玉。

明楼喝醉了,醉的说不出话。
阿诚替他脱掉上衣,裤子,袜子。
沾湿毛巾给他擦脸,一下一下轻轻的擦,又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使劲的在他脸上揉搓。
明楼轻轻的哼。
阿诚于是又慢下来。


阿诚18岁生日的那天,明楼问“你想要什么?”
明诚说“我想要一个懦弱的爱人。”
明楼不说话了,半晌才问他,为什么要一个懦弱的爱人。
明诚说“如果他勇敢,他可以勇敢爱我,也可以勇敢爱别人。如果他懦弱,他只能拼死爱我,然后再没爱别人的勇气。”
明楼问“如果他可以勇敢的爱别人,却不敢懦弱的爱你呢?”
我能给他我的命。
明诚这样答到。


后来明楼常常好几天不回来。
明楼不回来,阿诚发呆的时间就更长了些。
他抱着腿,在床上看日头渐渐沉下去。
复杂的金光渐渐掩埋在像被鞭打了似青一块,紫一块的天空里。
然后听见客厅响起电话的铃声,他十次有九次欢欢喜喜的跑去接,十次有九次是明楼不回来吃晚饭的判决书。
他好像下了狱。
如果明楼回来呢,是不是释放了?
不,明楼如果回来了,那意味着不仅仅要坐监狱,还要上刑。

这是明诚最恨明楼的地方。
坐在明楼身边得体大方的女孩子跟明镜闲话家常。
讲的兴起,明镜柔和的眉眼笑的异常好看。
阿诚最恨这一派歌舞升平的假象。
他可以原谅明楼的懦弱逃避,他可以等,可以盼。
但他不能忍受他自欺欺人。

阿诚安静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扒拉扒拉着,哭了出来。
眼泪掉在米饭上,还是大惊小怪的明台发现的。
阿诚不会出声的哭,这一点是在明楼把他接回来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才发现的。
他不擅长于这种,小孩子与生俱来的,依靠强烈发出声响,引起大人注意的技能。
哭出声来,其实声声都是贪心。

阿诚学校组织露营。
不巧有国民党特务混进学生里,汪伪政府得了消息,在学生露营地里开了枪。
两方人马火拼起来,难免伤及无辜。
况且两方人马都是只讲目的,不讲手段的。
学生里有几位遇难者。
明楼得到消息的时候,他的钢笔硬生生的被他掰断了。
他甚至都不敢再问一句遇难者的名字。
对,从头到尾,他都是那个懦弱的人。

他坐在阿诚的房间里,沉默的等。
这个房间到处充满了阿诚的味道却到处充斥着自己的影子,书架上摆着的多是他明楼爱看的书,窗台上养着他明楼最爱的兰草,甚至桌子上的钢笔都是自己向来用着的那个牌子。
明楼打开阿诚桌子上放着的笔记本,若干页内,安然躺着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明诚推门进来的时候,明楼面对着窗户一动不动的站着。他的背影沉默宽阔,很有些望夫石的味道。
“我回来了。”阿诚轻轻的说着。
“再说一遍”明楼不转身。
“我回来了。”阿诚闻言乖巧的又说了一遍。
“再说。”
“我。。。回来了”阿诚心里有点胀胀的,眼睛好像也是。
“再说一遍!”
“不说了。我很好,真的。”阿诚扑过去,从背后抱住明楼,细细的手臂环住明楼的腰。
明楼却飞快的转过身来,把阿诚扯进怀里。
“不要抬头。”明楼努力控制着音调,却还是从尾音中泄露了他的秘密。
“嗯”阿诚回抱住他,默默的沾湿了明楼的前襟。

他们并肩看过这个世界的寒凉薄情,又曾在这种失温里一起跳舞。
我们都是普通人,普通的爱一场就够了。

“明楼,今天的报纸你放哪了?”阿诚有点生气,离了他经手,明楼就不知道把看完的东西随手扔哪里了。
他昨天从床底下翻出一条明楼声称丢了的裤腰带,前些日子又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到了家里阁楼的钥匙。明诚又生气,又好笑。
命里有个克星,该是冤家一辈子。
阿诚挽挽袖子,在明楼的书架上搜寻起来。
上头的书他倒是常收拾,知道该是没有的。
下面的格子因为明楼不太常用到,就也没怎么留意,阿诚眼尖一眼看见一个盒子,顿时忘了报纸的事,只琢磨着这个盒子里又藏着哪个莺莺燕燕的秘密。
阿诚咬着牙恨恨的打开,里面果不其然是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上写着明楼工整的字体:清心录
阿诚好奇,搞不清这个清心录是什么玩意,他一翻开,里面的内容是这样的:
五月八日:控制自己跟阿诚说话 3次 很好
控制对他笑 1次 继续努力
下雨了 控制自己不顾一切去送伞 (小兔崽子应该带伞了吧?好想去看看。。。)
控制自己去看他有没有做噩梦 (今天表现不错,管住腿,管住嘴)

五月九日: 控制自己想他的次数为46次 (奶奶的,怎么比昨天还退步了)
明楼啊,不要打电话回去!!!
昨晚上梦见他了 扣3分
……

十一月十五日:带个朋友回家吃饭 加5分
他哭了 (…)
十一月十六日: 忍住不回家 加一万分(疯狂鼓励自己)
忍住不打听他的消息30次(这都能做到,我自己简直不是人,是神)

阿诚一边看,一边哭,一边笑。
在这本笔记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憋死老子了,他娘的再也不忍了!




“吾爱休怪我不够狂野 我没有这个世界狂野
吾爱休怪我不够爱你 我已献出我自己”





---------------
















评论(27)

热度(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