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泽绍

曾把日月抱怀中,也肯附身就清泥。

【谭赵】桑榆向晚16

16. 比比谁更让人闪瞎啊
(偶像剧预警😂)


谭宗明摸了摸小赵医生还汗湿着的头发,轻轻靠过去嗅了嗅。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好像这个人与生俱来带着让自己着迷的气味。

谭宗明知道这不科学,赵启平是再正常不过的男子,他既没有与生俱来的体香,也没有长期使用香水的习惯。

谭宗明自己总结,大概是因为,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他周围的空气你都跟着喜欢了,于是好像是他散发出来的气味令人着迷一样。

“我很想念你呀。”赵启平轻轻的在他耳边说。

谭宗明呼吸一窒。

“有没有可能是错觉呢?”谭宗明轻轻的问,手却悄悄的握成了拳头。

赵启平摇摇头。

老谭于是抱住赵启平,狠狠的收紧了双臂。

赵启平鼻子一酸,仿佛明白自己将老谭逼到何种境地。脑海里瞬间闪过很多片段。

那个带着他秉烛夜游的谭宗明,在白芍花香气幽微浮动的夜里,给了他一个可以搭扶的肩膀。

那个千里迢迢奔赴灾区的谭宗明,在他觉得满心伤痕的时候,给了他生死相随的陪伴。

那个星光熠熠侃侃而谈的谭宗明,在上流社会的聚会里,公开给他了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我该说对不起还是我爱你?”赵启平趴在老谭肩膀上有点哽咽的问。

谭宗明沉默了半晌,更用力的抱住他,颤抖的说了一句。

“你说,你不离开。”

赵启平不赞同的摇摇头,双手捧住老谭的脸,吸吸鼻子,然后温柔的笑起来。

“我啊,是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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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盯着小警察一百次欲言又止,沉不住气的样子简直要逗死李熏然。

“行了行了,你啥也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李熏然大手一挥,特别洒脱的给凌远吃定心丸。

“你确定?”凌远愣了一下,随即感慨,人民警察这觉悟就是高啊。

“这有啥不确定的?我第一次看见赵启平的时候就知道了。”小警察对自己机敏的雷达颇为骄傲。

“啊?”凌远吃惊。

“啊什么啊?我可是刑警队,(副)队长!”

“那你觉得他跟老谭怎么样?”凌远赶紧转移话题,不然小警察又要开始嘟囔转正不转正的问题。

“别装了,老狐狸。谭哥跟你这么多年的朋友,是啥人你能不知道?”小警察翻了个白眼。

凌远摸了摸下巴,顿时觉得眼前的小警察高深莫测,合着这么多年扮猪吃老虎玩的够彻底的啊。

“李熏然啊,我发现你好像学坏了。”凌远眯起眼睛。

小警察把嘴一咧,笑的无辜又纯良,“那不能够,还要仰仗远哥哥多多照顾。”

凌远把手一伸,小警察见好就收的凑过去握住。凌远十分受用,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李熏然的头发,“你就是厉害成齐天大圣,你这辈子也别想逃脱我的手掌心!”

小警察笑嘻嘻的摇头,看着渐渐昏暗下来的病房,远处墨色浓重半黑不黑的天空,莫名琢磨出来点岁月静好的意味。

他们都不是贪心的人,用心感觉到的,便不会疑神疑鬼的把精力浪费在相互猜疑中去。

爱人的岁月是用来彼此分享的,不是为了彼此消耗。

为此,凌远认为,李熏然实在是善良又大智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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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平跟谭宗明简单的收拾了下狼藉满地的办公室,趁着天还没大亮,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公司回了谭宗明的家。

毕竟,还是要脸的,万一这幅样子被谭宗明员工看见了,以后他还怎么堂而皇之的来谭总办公室一本正经的暗度陈仓?

两个人飞快的洗了个澡,收拾出来一点人样,躺倒在谭宗明那张超舒服的大床上。

赵启平累的再也不想说话,只想就此睡去,从此天荒地老。

谭总闭上眼睛,又倏地的睁开,神经病一样的坐起来。然后又紧张兮兮的把赵启平拖起来。

“那你怎么解决的这件事情?”

赵启平想一个巴掌把耽误他睡眠的谭总拍飞,又看着老谭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头的愧疚感就出来作祟,只得耐着性子好脾气的解释。

“认师兄当哥了,以后他就是我的亲兄弟。”说完又重新躺回床上,再也不想搭理他。

谭总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想让赵启平从此跟凌远恩断义绝,他自己跟凌远还是多年的好友呢,哪能说绝交就绝交,那还是不是人了。谭总相信小赵医生能搞定,心里头安稳点也躺了回去。

赵启平听见那边没什么大动静,觉得差不多该风平浪静了,意识紧跟着模糊起来。

还没等小赵医生彻底睡过去,谭总又一骨碌爬起来,窜下地拿手机。还没忘记起来的时候,把赵启平的被子给掀了。

小赵医生努力控制自己,保持微笑。

“启平,我觉得我亏了!你认凌远当哥,那以后他不也就是我哥吗?凭什么?这便宜让他占的!”

赵启平嘴角抽了抽,使劲吸了一口气,默念克制克制,使劲挤出来了个笑容给谭总。

“……你想怎样?”

谭总不愧是纵横商场的老狐狸,飞快的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喂,谭哥?”小警察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过来。

“李熏然,以后我就是你哥,你就是我弟弟了。”

李熏然还没清醒的脑子更加迷糊了,“啊?”

“反正当我弟弟,以后有好吃的都给你吃,我酒窖里的酒你随便喝,还带你出海去坐大游艇,找特级厨师给你做好吃的。。。”

“成交!谢谢哥!”小警察瞬间清醒,满心欢喜的收了个从天而降的哥哥。

谭总心满意足的挂上电话,觉得解决了个人生难题。就许凌远当赵启平的哥,就不许他当李熏然的哥吗?以后谁叫谁哥,那还得论从哪算呢。谭总心满意足的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赵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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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这个时候还打电话?”凌远迷迷糊糊的被谭宗明电话吵醒,满心不愿意的哼哼。

“谭哥。”

“什么事?赵启平不见了?”凌远睁开眼睛,脑补各种紧急情况。

“不是。就是谭哥非得要认我当弟弟。”

凌远哽了一下,半天来了句,“……智障。”

小警察当场毫无形象的笑翻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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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平正式把搬家提上日程,谭总表示将出十分力配合。

但实际上的氛围,稍微有点一言难尽。

“书房这么古色古香的地方,这么多中国风的摆设,你为什么要挂一幅西方现代派的画放墙上?”赵启平摊手,表示很难理解谭宗明的脑洞。

“现在不是流行混搭吗?多别致啊。”老谭理所当然的反抗。

两个人针对一幅画开始了漫长的互相讨伐,从怎么装修是美的,到美是否具有时代性,再到究竟什么是美,生动的上了一节艺术辩论课。

其实不只这一处,包括玄关怎么设计,窗帘的颜色,甚至卫生间洗漱用品的摆放,两个人各抒己见,各执一词。

最后小赵医生气的抓起衣服回了医院自动加班,同居生活的第一章刚开始就好像面临着巨大的阻力。

老谭在公司抓心挠肝半天,还是没脾气的开车去了医院,准备接小赵医生下班。殷勤这种东西,多献几次就懂了。

结果,老谭开车刚到医院,就听见警笛声,门口黑压压的挤满了人。老谭心里头一咯噔,手有点抖,害怕是赵启平出了事。

好的不灵坏的灵,赵启平真的受伤了。受伤的还挺值的,因为还附加了一个小警察,嗯呢,现在凌远,李熏然,赵启平都在医院里面躺着呢。

谭总欲哭无泪,还能对这个偶像剧的世界说点什么?





注:搞个小剧场

谭总急匆匆的冲上楼,偶像剧般焦急的推开病房门,结果。。。

凌远:该你了!抢不抢地主?
赵启平:不抢!我跟熏然斗你。
李熏然:看我们为广大农民朋友伸张正义,打倒地主凌扒皮!
谭宗明:……

赵启平看见推门而入的谭宗明,兴奋起来,“宝贝儿,快来。我需要你。”
谭总受宠若惊。
赵启平:把朕的麻将拿过来,三缺一!

好久好久没写的桑榆。
算是龙抬头的贺礼,希望大家都能有个好开始。谢谢包容🌺~









【谭赵】桑榆向晚15

15. 一切错置的重归

赵启平迷迷糊糊梦见他曾经养死的金鱼又活了,倚在鱼缸外面质问他“你怎么把我养死了?”

赵启平冷汗直流,哑口无言。

汗涔涔的从梦中惊起,发现自己已经在谭宗明的办公室里,身上盖着谭宗明昂贵的外套。

他好几日不曾见到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愣愣的对着窗外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启平坐起来,吸了吸鼻子,顿时皱起了眉头,好浓的烟味,要熏死个人。

“抽烟喝酒作大死。你犯了医生的忌讳~”赵启平把老谭的衣服整理一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然后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来了却不告诉我,一个人在外面等着。做无用功,你也犯了商人的忌讳。”谭宗明听见赵启平起身,转过身来跟他说话。

他没有笑,面容也不严肃,赵启平看不出来他的悲喜,这时候才有点惊醒,也许远远误判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个,一起吃点饭吧。总不能空着肚子。”赵启平涌起不好的预感,即便如此仍然觉得,在这种时候,也许应该依靠食物带来的些许安全感,至少有胜于无。

“赵启平,我有事想跟你说。”谭宗明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他知道赵启平是个聪明人。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好不好?我值了一天班,饿死了。”赵启平放软口气,瞪大眼睛看着谭宗明,有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他故意的。

但问题不在于谭宗明是否知道赵启平是故意的,问题在于,不管谭总是否清楚的知道,他都会妥协。

这是很可怕的。如果纵容没了底线,一切就像汪洋大海,谭宗明清楚他要有个退路,不然两个人都得淹死。

谭宗明愣愣的看着赵启平,还是站在窗子旁,没有动弹。身后是城市交相辉映的霓虹灯光,有过一瞬间,穿透谭宗明的身体,向赵启平扑过去。

于是赵启平走到老谭身边,握住谭宗明的手,拉着他往桌子那边走。

“走啦,走啦,吃饭去。”

谭宗明没有抗拒。

那么就吃一顿饭吧。

人家都说他商人无情,他却知道,自己这个性子对感情太过认真,一旦认真,就有满盘皆输的风险。

他之前不是太无情所以薄情,他是太深情所以不得不薄情。

但遇上赵启平,一切全完蛋。
逻辑已死,凭感情昏天黑地胡乱挥霍。

于是还是不忍心,安安稳稳坐在茶几前跟赵启平吃饭,当然是吃不下去的,只能沉默的看赵启平貌似兴致很高的夹菜。

“啊,对啦,我也有事跟你说。”赵启平边往嘴里塞饭,边说话,也不等谭宗明回应,就自顾自说下去。

“上次你找来帮我搬家的人好像不够,要再多找几个,我书多,不然一次搬不完,还得再折腾,麻烦。衣服之类的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要不一会儿你开车直接送你家去吧,还能省去点事。”

赵启平一口气说道,好像是认认真真打算履行之前答应谭宗明要搬过去跟他一起住的承诺。

谭宗明盯着他不出声。

“当然啦,你要是找不到人的话,我也可以自己。。。”赵启平自顾自说着。

“赵启平,我们分开吧。”

赵启平不接茬,空气中漂浮着僵住的沉默。谭宗明努力了半天,也还是没勇气说出来第二次。

谭宗明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想夺门而出,实在不能忍受这样的一刻,充满着对过去的讽刺,对自己真心的讽刺,对这段感情的讽刺,还好他不年轻了,没恶心吧啦的说过“永远在一起”这种话。

谭宗明抓起外套,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挪动一步,赵启平就出乎意料的摔了筷子。

方便筷子被用力摔在玻璃茶几上,虽然够不成对茶几的威胁,但发出的声音还是刺耳。

谭宗明不再动作,他以为赵启平要发火,要气势汹汹的质问他怎么说分手就分手,要么按照小赵医生一惯内心骄傲的做派,大概十有八九扔了筷子,摔门而出,断的比自己更干净。

在这段感情中,谭宗明哪有什么十拿九稳?他从来都不敢在赵启平那里对自己自视甚高,前有凌远一座八年大山,后有自己之前劣迹斑斑的风流史。

他们相遇是偶然,相爱是在特殊环境中催生的产物,万一赵启平答应跟自己在一起只是从灾区带回来的相互依偎的幻觉呢?要么自己只是凌远的一个影子?。。。谭宗明不敢往下想了,他很挫败,无论从哪个角度。

摔了筷子的赵启平自己也很懵逼。他心里早有预感,谭宗明在做这个打算。

只是,当谭宗明真的说出来这句话时,他还是涌起巨大的失落与悲愤。

“坐下来好好谈谈吧。就算你走出了这个门,你就可以马上不难受,马上停止对我的感情,明明白白处理好这件事情?”赵启平把筷子又捡起来,有秩序的放进外卖盒里,又把装外卖的袋子打包系好扔进垃圾桶。

谭宗明静静的看着赵启平用好看的手井然有序的做着这一切,他的眼神很悲伤,语气又出乎寻常的平静。

老谭这下明白过来,赵启平不是为了跟他吃饭而来,而是来找他解决问题的。

“你在生我的气吗?”赵启平问老谭,两个人之间有点谈判的架势,但是彼此都不清楚自己和对方有多少筹码。

谭宗明坐在沙发上看他,不说话也不否定。

“怎么跟你说呢,好像怎么说都是个长长的故事。”赵启平叹了口气,叹的老谭又不想聊下去了。

赵启平一提到过去就这样万千感慨的样子简直让谭宗明抓狂,他是个成熟男人没错,他知道小赵医生也不是个机器人,执念那么多年的男人也不可能像扔垃圾一样说扔下就扔下,他清楚他明白,但他不仅不是圣人,还是个锱铢必较的商人。

一个在爱情面前有点自卑的男人。

索性小赵医生接下来却说,“不过我也没什么可说的,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告诉你。我只想跟你说一件事。”

老谭眼眶有点发红,他告诉自己大概是因为好几天几乎没睡。

“我本来真不想说,怪肉麻的,说完了自己就嫌弃自己那种。”

谭宗明抻长脖子瞪他。

“我自己想想也觉得矫情的不行,真是一句俗套的不能再俗套的话。”

谭宗明死死的盯着赵启平,喉咙动了动。

“哎呀,这话说完了之后我会不会被人笑话?人家要说品味高的赵医生也这么俗套了。”赵启平故意停下来,眉梢抬了抬,还冲着老谭略微弯了下头。

谭宗明扯了扯领带,盯着坏家伙赵启平的嘴,简直要咬牙切齿。

“快!说!”一晚上也没几句话的谭宗明还是被逼的开了口。

小赵医生眉尖带出来笑意,心里头略略放松了些,浅浅咬了一下唇,然后又一派天真的说着“这句话嘛,十个人有九个人说过,真是一句常见的不得了的话。也不知。。。”

于是谭宗明忍无可忍,一把拽掉领带,干净利落的扑过去扯小赵医生的衬衫,咬他的唇。

衬衫扣子被粗暴对待,绷落在茶几上,好几颗参差不齐的落上去,嘀嘀哒哒的像奏乐。

赵启平趁着两个人换气的当口,笑着问老谭“你还听不听了?”

谭宗明没回答他,直接封了他的唇舌。狠狠的惩罚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却能深深撩拨他心弦的男人。

老谭真的发了狠,咬破了赵启平的唇。这一次,他不想跟赵启平一起爽,他只想跟赵启平一起疼。

老谭咬他,从唇到脖子到肩膀,不是亲吻是真的咬,带着恨带着爱带着欲带着悔,凶狠狠的,赵启平疼的直抽气,又觉得莫名的兴奋。想起老谭刚才说要分开的屁话,心里头也气,于是纠缠着咬回去,不等完全准备好,就带着老谭往里进。

两个人都疼的直冒汗,老谭拍了下他的后背,从身后俯身过去咬他的耳朵,用气声跟他说“你,找,死。”

赵启平笑起来,眼睛湿润的去吻谭宗明。他动情起来的眼睛很漂亮,特别特别漂亮。老谭觉得自己被蛊惑,除了占有想不起别的。

沙发太小,两个人就滚到地毯上,膝盖上都是暧昧的印子,赵启平抬起胳膊摸谭宗明汗湿的头发,因为老谭的动作不得不变成蹭他的头发,于是赵启平搂住他的脖子,努力弯起身子用头蹭谭宗明的下巴。

“招我是吧?”谭宗明努力喘息,欲望之火烧成莽原,肉体迷恋非常真实而赤裸,他感觉到正在被赵启平需要,由此产生巨大满足。

赵启平细细的哼,然后坏心眼的在老谭屁股上掐了一下。又在谭宗明准备发作的时候,故意小声的呻。吟,能怎么样,就是打定主意让彼此发疯。

最好都丧失理智,让身体知晓你崇拜谁,你眷恋谁,你因为谁而变成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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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穿着七零八落的衣服,靠在落地窗边等天亮。

做个爱的后果比打架都惨。

赵启平没有力气,老谭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现在除了靠在一起气若游丝的说话,没有别的力气再做别的。

“谭宗明,我以前看见凌远跟李熏然在一起,我心里总是在想那句歌词,真是去他妈的,‘可惜不是你!’””

谭宗明没说话,静静的听。

“可是我师哥从手术室出来那天,我在玻璃外面看见他们俩靠在一起,我突然觉得好庆幸,还好不是他’””。

谭宗明不说话,用力握住了赵启平的手。

“谭宗明,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呀。




注:终于填了一点土。憋死我了😂。
不想写虐了,接下来一定好好的谈恋爱。
而且这样一本正经的写文我都不习惯了。
那个多担待呀。谢谢你们的等待❤
谢谢🌺~

























【谭赵】桑榆向晚14

14. 可惜不是你,还好不是你


谭宗明有意在躲着他。
这是赵启平这几天深刻的感受。

虽然老谭会照常打电话过来,添衣加饭的嘱咐也不离口,但是他好像突然忙了起来,总是抓不到人影,偶尔来医院看看凌远,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加班。

凌远的状况好转,虽然还出不了院,但气色精神都强多了。小警察只要不忙都长在医院里,端茶倒水要多贤惠有多贤惠。凌远在强忍着喝了几天糊粥之后,终于尝上了小警察日益精进的手艺。

所以,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能,主要看生活让你想不想。

李熏然对那天手术室外的情景和心理活动绝口不提,凌远不敢问他,只能暗戳戳的自己想想,只是想想就心疼小警察心疼的无以复加。

如果人物倒置,凌远不敢想下去。破天荒的自私起来,像小孩子一样缠着李熏然,威胁他下了班就来看自己,哪都不许去。

一辈子那么短,不跟自己爱的人待在一起,那不是亏了?

“师哥,今天感觉怎么样?”赵启平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过去看凌远,见凌远气色渐好,心里头稍稍安心。

“嗯。最近医院里没有什么棘手的事吧?”一院之长的架子瞬间就端起来,赵启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放心吧,院里除了群龙无首,一切都好,你就快点养好病,赶紧起来主持大局!”

凌远点点头,看着面前把白大褂穿出来时装风采的赵启平,一时间记忆飞的有点远,恍惚回忆起来赵启平刚进大学的时候。那时候的赵启平有点愤青,看不惯这个,忍不下那个,凌远一边骂他惹祸精,一边到处给他平事。

其实他心里挺喜欢赵启平那股子敢说敢做的劲,他其实跟赵启平一样,看不惯很多事情,但总是面上铁青着脸骂赵启平冲动,心里面又忍不住鼓掌。

凌远觉得和他对脾气,自然格外照顾,小赵医生心生感激,自动向好师哥靠拢,两个人就这么亲近起来。

凌远也不傻,这么多年下来,赵启平待他是什么心他多少也懂得。

千万别说凌远没努力过,有一段时间,他感觉到赵启平是真的难受,他心里不忍,认真思考了一下喜欢上赵启平的可能性,并且说服自己去尝试一下用别样的心情对待赵启平,最后的结果是,凌远更打心眼里把赵启平当弟弟了。

他躲过赵启平一段时间,然后他认识了小警察。

命运毫无道理,爱情更是无规律可循。凌远纯情少男般坠入爱河,对象却是刚刚认识一个月的李熏然。

认识时间的长短能用来说个屁呢?赵启平跟凌远又渐渐走回正轨,两人都舍不得七年情分,赵启平怂,咽下所有复杂情愫,决定以后就只上演兄友弟恭的戏码。

凌远知道,他这次倒下,赵启平没少跟着操心上火,该遭的罪一样没落下。只是,他心里有无数的对不起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熏然,你出去帮我打点热水。”凌远指指桌子上的水瓶。

小警察点点头,拿起水瓶,没犹豫直接就出了病房。

赵启平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他隐隐觉得,他其实一直在等待这一天,从他第一次看见凌远和李熏然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末日审判这种东西,他应该是逃不过的。

只不过,有些不同的是,以前他只要想想就觉得撕心裂肺,世界崩塌,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自从谭宗明出现了之后,赵启平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到了顺其自然的步骤。

凌远看了他半晌,眼神像在读一本长篇小说。赵启平回视过去,想着一定要听清楚凌远说了什么,万一落荒而逃,到谭宗明那报告的时候,也得有所交代。

凌远叹了口气,“小赵啊,要不我认你当干弟弟吧。”

赵启平看见凌远愧疚难受到挤在一起的五官,心里头又酸又有点好笑。

他突然想起来,谭宗明拿他没办法的时候,也这样皱着五官看他,可怜兮兮的控诉,老男人的服软方式也真是挺特别的。

赵启平握紧拳头,眼睛里的雾气绕着胸腔走了一圈终于散掉,心里头三国杀游戏的画地为牢惩罚到此卸去,赵启平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笑起来,冲着病床上的凌远说,“还干弟弟干嘛啊?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凌远跟着他笑起来,眼眶笑着笑着就红了。

小警察站在门口揉揉眼睛,努力变出来一个笑容,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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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平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满心都是谭宗明。

他特别想见他,想跟他说说话。

想跟他讲讲凌远,讲讲李熏然,再,讲讲他们俩个。

“喂,启平。有事吗?”谭宗明的电话终于接通,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赵启平小小的心疼了一下。

“那个,你什么时候下班?咱们好久都没一起吃饭了。”赵启平放软语气。

“今天不行,还要加班。你自己去吃吧。”电话那头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拒绝。

“哎呀,你自己不就是老板吗?加什么班啊?翘了翘了,一起吃饭呗!”赵启平努力找到以前的状态,跟老谭耍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启平。。。”

“哎呀,开玩笑的!好好加班,努力赚钱!多剥削一下员工的剩余价值哈~就这样,拜拜~”赵启平一气呵成,迅速挂掉电话,好像只要慢了一秒,就会从电话那头听到什么不能接受的言论一样。

脑海中,医院走廊里落寞的抽着烟的谭宗明一直在眼前,他从来没在老谭眼中见过那种神情,就好像,全世界都不要他了一样。

赵启平心里头瞬间涌起巨大的恐惧和心慌。

他觉得他现在必须找到谭宗明,然后跟谭宗明回到过去。

赵启平想了下,开车去饭店打包了几个菜,然后直奔晟煊。

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去就山。赵启平给自己打气,努力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只要他见到了谭宗明,然后好好的跟他谈谈,一切就会没问题的。

毕竟,毕竟,谭宗明是见过他所有不堪模样,都还依旧笑着忍下来的大神啊。

不知道为什么,小赵医生脑海里冒出来凌远搬家那次,谭宗明送他回来,对失落的他说,“赵启平,这是最后一次了,好吗?”

他记得当时他答应了。

可是,他没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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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平到了晟煊,直奔顶层。
灯火辉煌的大楼,确实给他一种谭宗明真的在忙碌着的安全感。

赵启平其实没怎么来过这里,总觉得这地方跟他格格不入。

反正他怎么都不算是贴心的恋人,加班送饭这种事,这也才是第一次。

前台小姐拦住他,问他有什么事情。

赵启平莫名其妙的有点害羞,半天说了句“我找谭宗明。”

“请问先生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笑的甜美。

赵启平摇摇头,“没有。”

“啊,那,请稍等,先生贵姓?我给谭总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不,不用了。你们谭总在加班吧?我在这边等他就行。”赵启平突然有点忐忑,说不清怎么就退缩起来。

“好的。”前台小姐指指旁边的沙发,示意他可以坐在那边等。

赵启平乖乖的坐过去,看着忙碌的公司上下,觉得自己对这里来说像个异教徒。

其实,对谭宗明来说也是吧。

赵启平在医院这几天太疲惫,休息不好,等着等着,靠着沙发睡了过去。

谭宗明已经在办公室里关了好几天,工作虽然忙,但也不是到了非加班不可的地步。

办公室烟缸里的烟头已经堆了一小堆,这不是平时的他。

他面临重大决定的时候,也有会特别焦虑的时刻,就像这几天,他想了太多,想的他觉得自己内心差不多血肉模糊。

他确实爱赵启平,他没大大方方的说过这几个字。以后大概也不会说了。

谭宗明深吸一口气,决定出去转转。烟味熏的他头疼,办公室的空气要让他窒息了。

谭宗明走到前台,刚想叫杯咖啡,一转头就看见,沙发里静静睡着的赵启平。

他的眼窝有点青,应该是接连几日都不曾好眠的原因,头发也乱,应该是刚才朦胧中调整了睡相。赵启平睡着了很好看,唇微微张着,形状美好,睫毛又长又密,温顺的卷着。他睡的很乖,很安静,不打扰什么人。

谭宗明瞥见他手边放在茶几上的餐盒,他伸出手摸了摸,已经凉了。

想必他,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






注:我更了,我更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快要完结了。
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谢谢你们的陪伴。
这章依旧不太开心。
晚安。










































【谭赵】桑榆向晚13

13. 当过去和未来相撞


一些事情不要去分析它。到了眼前,只要打开双手,努力去做,不必多想。

像旷野里的杂草一样疯狂的去爱,用卑微的肉身来抗衡命运的严苛。不要害怕坠落,总有一天,每一只飞翔着的鸟儿都会落到地面上来。

这是赵启平窝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努力给自己做的心理工作。

衣服已经收拾完毕,打包进箱子。只要摆放到门口,明天就有人帮他搬到车上,然后送到谭宗明那座公园一样的豪宅里。

赵启平托着下巴发呆,总觉得心里面还有哪个地方不能平静,一直在发出噪音,这一小块叫嚣着的地方,让他不能心安理得的把箱子放在门边。

赵启平干脆不收拾了,向后一倒,瘫在柔软的床榻中。

仿佛冥冥中有感应一样,谭宗明的视频邀请就在这时候响起。

赵启平随手拿过手机,接受邀请,对面一脸笑意的老男人就这样扑簌簌的进入他的视线,让他忍不住笑出来。

谈恋爱的人,傻笑会传染。

谭总本来想筹划着帮赵启平搬家,两个人再商量一下如何重新打造一下爱巢,结果公司偏偏在这时候出了点岔子,谭宗明直接飞去了国外,一起搬家的计划落空,只能赵启平自己来。

“hi,帅哥,一个人吗?” 镜头里某人凑过来,冲着赵启平抿着唇笑,浅浅的皱纹铺开去。后面的背景是华丽的酒店大房,谭宗明穿着浴。袍,半倚在床头。

赵启平撑起身子,冲着屏幕里的老谭勾勾手指。“对呀,一个人,男朋友刚好不在。”

老谭狡黠一笑,喑哑着嗓子凑过来,特意压着声音问他“巧了,我男朋友也不在。怎么样,要不要约?”

赵启平摆出一个性感的表情,冲着手机那头的谭宗明舔了舔唇,哼唧的说了句“要。”

谭总立刻呼吸加重,觉得自己某些地方不太好了。

赵启平又把手机凑近了些,对着谭宗明轻轻的说“要!点!脸!啊!”

谭宗明哭笑不得,小赵医生得逞,笑的在床上打滚。

“小王八蛋,你等着我回去的!看我怎么收拾你!”谭宗明磨牙,就知道赵启平这个小兔崽子哪里会这么乖。

开过玩笑,谭宗明平复了一下呼吸,“不闹了,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

“就,就那样呗。”赵启平有点心虚,好在谭宗明没有多说,只嘱咐他不要收拾的太晚,也不急于一天两天,早点休息。

挂了视频的小赵医生,瘫在床上发呆,觉得自己有够无聊,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爽快。

但是,心里头总有一点什么东西好像没处理明白,硌在那里,让他总是绕不过去。

赵启平叹气,更没了想收拾的心情,心里一沉,打算直接睡过去,明天再说。

只是赵启平的眼皮刚合上,手机铃声就狂轰滥炸般响起来,医院的铃声,赵启平不敢怠慢,赶紧爬起来接手机,接到一半就慌慌张张的跑出去,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是凌远。
不对,准确的说是,这次躺下的是凌远。

凌远一直有胃病,这事赵启平知道,但这种病症其实也算是医生的一种职业病,常年不规律的饮食习惯,经常手术值班连轴转,铁打的胃也要出毛病。

只是赵启平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急性胃出血,凌远上了一台大手术,回办公室休息,小护士给他送饭,发现他已经昏迷了。

赵启平脑子里,心里乱成一团。无数的思绪缠成乱麻,他什么都想不出来,手抖的不成样子。

小赵医生理智上知道,给凌远治疗的医生是这一领域的权威,理智上知道治疗的医生也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可他还是觉得天塌地陷,心里头像溺在深海,喘不过气来。

他技术卓越的师兄,第一医院的顶梁柱,他曾经追逐八年的医学天才,此刻正躺在手术台上,等待命运的宣判。

李熏然出任务去了,一直联系不上。

恐惧勒住了他的脖子,赵启平蹲靠在走廊的墙壁旁,像头沉浸在悲伤的小鹿。

陆续有同事赶来一起等待。手术还在进行,赵启平觉得红灯刺眼,刺的他眼睛生疼,他发不出来声音,只能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像找到一点助力。

他暗恋凌远八年,八年的时光,不知道到底把这份心意磨成了什么。凌远对他好,是真的照顾他,在学校里那几年,每次赵启平喝醉,都是凌远给他背回来,每次头疼脑热,凌远比他还着急。跟人打架了找师哥,考试前突击找师哥,心里头不开心找师哥,凌远也曾是他的万能口袋啊。

他知道凌远把他当弟弟,当亲人,当好朋友,他知道他打着狗屁学弟的旗号肆无忌惮的接受凌远的关心这种行为非常混蛋,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暗恋的人哪个不像瘾🙈🙈君子,靠着一点点自欺欺人混日子。

只是,最后李熏然还是出现了。李熏然出现以后,赵启平明白,这该是了断的时候了。

走廊里传过来急促的“嗒嗒”“嗒嗒”,鞋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有人在跑过来。

赵启平恍惚间抬起头,看见李熏然满头大汗的跑过来,身上的衣服全是尘土,不知道从哪里赶过来。

但是他总归是赶过来了,是啊,如何不赶回来,躺在里面的是他的爱人啊。

反正最后李熏然还是会出现的,这是他跟凌远的命运。

赵启平理了理思绪,站起来,等待风尘仆仆,满面倦色的李熏然冲着他奔过来。

李熏然比他想象中平静的多,没有大喊大叫揪住谁的领子歇斯底里质问他的爱人为什么就这样躺在了里面。他甚至眼眶都没有红,就只是静静盯着手术室的门,不出声,挺拔的身体在微微打着颤,拳头握的紧紧的。

赵启平又蹲下去,依靠着墙,让自己至少不要那么失态。

他脑子里重复不间断的播放着凌远和他在学校时的回忆,在这种时候无疑是一种酷刑。赵启平突然明白自己总觉得没有绕过去的地方是什么了。

他还没能绕过去那八年的执念,影响深远。因为无从开始又慌张结束,还没能好好的告别。

如今,如果,凌远没有能再醒过来,那么他便再也没有好好告别的可能。。。也就意味着不再有好好开始的可能。。。

赵启平双手插进头发里,恍惚觉得周围墙壁长出钢铁一样的硬刺,戳进他的肉里。

谭宗明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手术还没有结束,已经整整过去了12个小时。他打赵启平手机没人接,来接赵启平搬家的人又告诉他赵启平家门开着,但是没人却没在。

谭宗明心里头担心,直接订了飞机回来。他到的时候,先看见的是站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的李熏然,像一座了无声息的雕像。

然后他看见在长椅那头,抱着头蹲着的小赵医生,他甚至能看见,他周围的空气都写着绝望,无助。谭宗明心疼的无以复加,三两步奔过去,想要拉起小赵医生。

谭宗明刚碰到小赵医生的胳膊,就被小赵医生条件反射狠狠的甩开了。谭宗明蹲下去,平视小赵医生,轻轻的说“启平,是我啊。我是谭宗明。”

小赵医生慢慢抬起头,盯着他看,却好像始终找不到焦点。谭宗明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赵启平的手,“我回来了。我先拉你起来好不好?”

赵启平没有反应,像呆愣的木偶。谭宗明心里头刺痛,小心翼翼的拉他起来,这次小赵医生没有反驳,却因为蹲久了,直接就要往下倒,谭宗明眼疾手快扶住他,把他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轻轻的给他按摩已经僵硬的腿。

他着急凌远,担心小警察,又心疼赵启平。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滋味,只能沉默的按揉着小赵医生蹲麻了的腿。

在众人默默的祈祷中,手术室的绿灯终于亮起,小警察冲过去,脸色苍白的询问情况。赵启平仿佛瞬间回神,一把甩掉谭宗明想要扶他的手,也踉跄的奔过去。

还好不是坏消息,李熏然眼眶骤然变红,又努力深呼吸,他打赢了一场最坏最坏的仗,现在只想找到凌远,跟他要奖赏。

赵启平放下心来,然后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谭宗明站在他的身后,知道凌远没事,心里头松了一口气。又看见失声痛哭的赵启平,和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咬了咬唇。然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走过去,抱起痛哭着的赵启平,任他发泄情绪。

凌远转进重症监护室,李熏然站在玻璃窗前静静的看着他,有人劝他先去歇歇,李熏然不动弹也不回应,沉默的盯着沉沉睡去的凌远,眼神里装着毁天灭地的深情。

直到凌远确定脱离危险,从重症转移到普通病房。其实,李熏然陪了多久,赵启平就陪了多久。中间谭宗明会出去买些吃的,勉强让两个人吃两口,有力气撑着,然后就又是漫长的沉默和等待。

赵启平的情绪逐渐稳定,偶尔也会跟谭宗明说两句话,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沉默着。

直到凌远醒了,李熏然进去,坐在他身边。凌远盯着李熏然看,目光充满了愧疚,努力的抬起手放在了李熏然的手上,他的手掌很凉,却发现李熏然的手更凉。

一直都没哭的小警察,却在这时突然间泪流满面,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小警察僵直的坐着,静静的流泪,凌远静静的看着他流泪,然后又使劲的比了一个伸大拇指的姿势。

凌远闭上眼睛,心里头知道他没有选错人。

赵启平站在门外默默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什么都能看懂。甚至凌远胸前微微的起伏,吊瓶里静静滴着的药水,还有背对着他的李熏然,他却知道李熏然一定哭了。

赵启平又把视线转向凌远,看见他望向李熏然的眼神,深情而笃定,他还看见凌远一种绝不可能在其他人身上发生的信任。

赵启平有点鼻酸,才感觉到自己有点冷,低头发现自己身上披着谭宗明的外套,风尘仆仆的味道仿佛还没散去。

赵启平向周围看看,没有找到谭宗明的身影。

他心里头有点慌,不知怎么涌起不好的预感,赶紧跑去找人。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看见抽烟的谭宗明。

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深灰色衬衫,站在打开半扇的窗户前抽烟,吐出来的烟圈,缓慢的飘向灰蒙蒙的天空。他一半侧脸隐在阴影中,阴郁的让人心痛。

赵启平屏住了呼吸。

再那以后,谭宗明再也没有跟他提过搬家的事情。







注:突然间就更了。
这章不太欢乐,有点狗血。
bug还请原谅。
谢谢大家~
































【谭赵】桑榆向晚12

12. 十里洋场和一个真心人


能够在商场如鱼得水的人,在医院也能如鱼得水。
提起来能把医院住出来花的人,凌远只服谭宗明。

小赵医生有空的时候,谭总调戏调戏小赵医生。
小赵医生没空的时候,有选择的被小护士调戏调戏。

每天一到饭点,不用问,所有闲着的小护士准时去谭宗明病房报道,谭总出手大方,吃的喝的都请,关键是,他还给讲故事。

讲故事的原则是,用一个故事换一个故事。

准确的说是用一个小赵医生的故事换一个小赵医生的故事。也就是说,小护士们讲一个小赵医生的事情,谭宗明就讲一个他跟小赵医生之间的故事。

赵启平忍无可忍的站在门口,整个骨科现在都成了赵启平生平事迹交流会了!

从他在学校到他来一院,赵启平自己都忘了有的没的一堆破事儿,居然都被他们挖出来了。赵启平听着听着就听不下去了,谭宗明这都是说了些什么!

赵启平看着被围在中间花团锦簇的谭某人,冷笑,“谭总,忙着呢?”

谭宗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见是脸色不善的小赵医生,连忙见好就收,冲着小护士们拱拱手,“不好意思,今儿就不招待诸位了。家规严格,各位体谅,体谅!”

小护士们被谭宗明逗的捂着嘴直乐,神色暧昧的跟赵启平打个招呼,都自觉的退出病房,还体贴的替他们关上了门。

“谭总手腕高明!”赵启平从门口晃悠到谭宗明病床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谭宗明。

“不敢不敢。”谭宗明抿着嘴笑,要气不气的小赵医生自有独特的魅力,反正怎么都是好看的,谭宗明骄傲满满的想。

“你要讲故事能不能好好讲?我什么时候跟你摩天轮高空拥吻,牵手海底潜水,然后还山顶看日出缠绵一整夜了啊?”赵启平忍不住翻白眼,谭宗明这破故事编的他都听不下去了。

谭宗明伸手去拉赵启平的白大褂,“哎呀,这些反正我们以后也要做的嘛。提前先讲讲嘛~”

赵启平打掉他的手,“是啊,反正以后你也会老的站不起来,那我不如今天就让你能梦想成真啊?”

“你这是拔苗助长,违背了科学发展观。”谭宗明伸出两只手环住赵启平的腰,微微一使劲,向前倚靠在赵启平的肚子上。

像一只大老鼠一样,这么一想,赵启平就绷不住了。低头看看,在自己肚子上不安分蹭来蹭去的谭宗明,穿着条纹的病人服,头发梳上去,难得的有几分孩子气,后脑勺的一撮头发还不乖的翘起,怎么看怎么像吃不着奶的熊孩子。

“赵医生,我要请一天假。”谭宗明头埋在赵启平的衣服里,说话声音嗡里嗡气的。

“住院还带请假的?”赵启平被他逗乐了,伸手揉乱谭宗明的头发,混熟了,没大没小了就。

“咦,不对啊,之前劝你回家养,你死活不干,这会儿你又要请假?说吧,干嘛去?”赵启平反应过来。

谭宗明坐直了,拉过小赵医生的手,换上一副正经的神色。

“之前,你带我去看了人间地狱。我现在,想带你去看看,人间纸醉金迷的名利场。”

赵启平摇摇头,电影上衣香鬓影,灯红酒绿的奢靡场景见的多,不过就是有钱有势的人聚在一起,看谁的面具更华丽,谁的演技更高超吗?

赵启平只是想想就浑身不自在,忙不迭的拒绝谭宗明。“我可不去,那种场合,我应付不来的。”

“你真的不去?我跟你说啊,上流社会票选出最想睡的五十个男人,我排第一。”谭宗明伸手比了个一的手势,笑的一脸骄傲。

“参加投票的人瞎了吗?都被我睡过了,有什么好睡的?再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赵启平嘟囔着,侧着眼睛瞄谭宗明,挑衅的看了看谭宗明的下身。

谭总顿了一下,直接上手扒掉了小赵医生的裤腰带,“你等着,爷这就给你来点特别的!”

小赵医生被他吓了一跳,这可是病房,谭宗明不要老脸了,他还要自己的帅脸呢。

赵启平赶紧拽住自己的裤子,讨好的冲着谭宗明笑笑“哎哎哎,爷,咱能不一言不合就动手吗?都是文明人。”

谭宗明点点头,放开按在赵启平裤腰上的手,“行,既然都是文明人,那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

赵启平赞同的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再拍几句马屁,嘴唇上就压过来一团软软的东西,然后又伸进来一条湿湿滑滑的东西。

赵启平想推开面前的老流氓,无奈还要拎着自己的裤腰,于是,小赵医生生气了,他决定恶狠狠的吻回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谭宗明带小赵医生去的是一个挺重要的慈善舞会,虽然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但这是众人交流感情,交换信息,观察合作对象,建立合作意向的好机会。

带小赵医生去这个场合,其实谭总有他自己的考量。

小赵医生没想那么多,到地方只秉承一个原则--跟着吃的走。反正这儿的人都是人精,无趣的很。他懒得花心思应付,这些人说起话来夹枪带棒,不知道哪里就挖个坑。

小赵医生找个角落一倚,眼睛盯着托盘上五光十色的小点心。这里,装潢不错,美人也多,看看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典礼的过程不是很复杂,也无外乎是些冠冕堂皇走个过场的场面话,歌功颂德占了大半篇章。谭宗明被请到台上,象征性的发个言。小赵医生一边吃,一边看着台上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发言的老谭。

灯光很亮,他上层社会精英式的恋人,站在人群视线焦点中心,侃侃而谈。这时候,赵启平心情其实很奇妙,混合在骄傲和自卑的灰色地界。他确实不喜欢这里,除了这些食物,没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到安全。

而唯一和他有连接的谭宗明,却站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赵启平从鼻子里“哼”了一下,又专心致志的投入到食物中去。

想那么多无益,这不是能为难住赵启平的原因。他对谭宗明的信心,不来自其他人,甚至也不来自谭宗明本身,他对谭宗明的信心,来自于对自己的自信。

他相信自己的灵魂拥有能够牢牢吸引另一个人灵魂的能力,如果他也患得患失,那他会觉得自己无能。

谭宗明发完了言,在人群中找小赵医生的踪影。灯光明亮的地方不会有他,谭宗明顺着犄角旮旯看,果然发现他的美好年轻恋人,正在角落里,跟一位身材修长,气质出尘的美女吃的欢快。

谭宗明略抿了一下唇,打了个电话给安迪。

“喂,安迪啊。把我家赵医生还给我好吗?”

安迪接了电话,四处张望,发现在不远处直勾勾盯着他们俩的谭宗明。安迪笑笑,大方的冲着谭总招手,反倒是身旁的小赵医生没有那么高涨的热情。扫了谭宗明一眼,又接着琢磨起食物来。

安迪算是最早得知谭宗明恋情的人,对于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降服谭宗明这个欢场浪子,一直充满好奇心。

今日得见,已经领略了小赵医生的魅力。在这样充满着欲望,金钱,和阶级变动可能性的环境里,一个只对食物充满好奇的年轻人,这该是什么样的宝贝。

安迪很喜欢赵启平,这是她真实的内心感受。她巡着赵启平过来,简单交谈两句,已经发现这个青年的独特魅力。

谭宗明想要过来,刚要走到两人身边,就被一位老合作伙伴截了胡,只得半路停下,过去应付。

安迪指了指谭宗明,问赵启平“他对你好吗?”

赵启平看着不远处端着酒杯,一边道貌岸然跟人家侃侃而谈,一边偷偷用余光瞄他的谭宗明,猫儿一样的笑了笑,又极其真挚的冲着安迪摇了摇头,“不好。你看我这么瘦,你再看他!”

安迪跟着赵启平笑,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两个人的气场特别合。

等谭宗明终于脱开身过来,安迪已经跟赵启平聊的热火朝天,两个人都有国外求学的经历,共同语言很多,况且在一起只是吐槽老谭就能聊上大半天。

“老谭,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要爱上你家赵医生了。”安迪打趣老谭,用聪明人的方式告诉她的朋友,我很满意你的伴侣。

“奖金存在与否全看你的表现了。”谭宗明不以为然的扯了扯领带,周旋在这群老狐狸中间,确实不是个容易差事。

安迪翻了个白眼,不无遗憾的跟赵启平挥挥手。“行了,我的护草使者任务完成了,改天找你出来玩。”

赵启平乖乖跟安迪拜拜,知道这也是谭宗明怕他自己待在这样场合会不舒服的贴心安排。

“吃的还满意吗?”谭宗明眯着眼睛看他,两个人所处的地方灯光不亮,暧昧的光线恰到好处渲染出两人之间不同寻常涌动的气氛。

赵启平点点头“好吃是好吃,就是我还没吃饱。”

谭宗明忍不住笑,往赵启平那靠近了一点,熟练的伸手揽过赵启平的腰,“看来以后你得离李熏然远点。不然都被他传染了!”

赵启平还没来得及替小警察反击,迎面就过来一个人,方向是冲着谭宗明去的,但眼神却粘在赵启平身上,湿哒哒的,像不见天日的腐臭的沼泽地。

不舒服的不仅仅是赵启平一个,谭宗明蓄起假笑,跟来者握了握手,表现出一副好久不见的标准化应答。这人是晟煊最近在争取的合作对象,因为一直扛着价,晟煊已经有了放弃合作的念头。那人的演技显然比不上谭宗明,猥琐的嘴脸撑不过三句话,就开始往赵启平身上扯。

“谭总到哪里找到这样的尤物啊?”那人显然是看见谭宗明搂住赵启平的腰,又知道一些谭宗明早年没谱的事儿,便以为赵启平也不过是谭宗明拿来寻开心的小情儿。

谭宗明没回答,脸色却冷了下来。

偏偏这人胡来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过得久了,忘了老虎屁股摸不得的规则。

“谭总,你看这样如何?要是谭总肯忍痛割爱一晚上,我们立刻下调0.3个百分点的价格。”那人揽过谭宗明的肩膀,压低声音跟谭宗明说话。

谭宗明似笑非笑,也把身子凑过去,靠在那人耳边问他“徐总说的是真的吗?0.3个百分点,那可差不多是一个亿啊。这可不是笔小价钱啊。”

那人又探过头,充满色情的瞅了瞅小赵医生,连忙点头,“自然是真的,一个亿而已,值得!值得!”

谭总明笑起来,虽然是笑着,平时显得平和的面容却倏地暴戾起来,赵启平惊觉谭宗明气场的变化,却也直面的感觉到,谭宗明在商场里鏖战到如今,自然不是什么纯洁的小白羊。

谭宗明凑过去,在那人耳边轻轻的说,“确实值得,值得你给自己买一份最好的保险了!”

谭宗明拍了拍那人的脸颊,又加了句,“记得要买那种大型的保险!别只买伤个筋,动个骨的那种小打小闹的,不划算。”

那人震惊的退后几步,被谭宗明杀气四溢的威胁所震慑住。

赵启平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虽然很想脱了鞋就往那个人脸上砸去,但是又怕谭宗明在这样的场合有什么不当表现,惹出什么乱子。

周围人浑然不觉这边的气氛有什么异常,在远处看只是三个人普通的交谈,赵启平正想着,这可该如何收场,谭宗明就伸手冲着远处的几个富商招了招手。

几个富商自然要过来跟谭宗明寒暄,这下子也注意到旁边的赵启平,端着酒杯友好的问“这位是?”

赵启平来之前其实也猜测过谭宗明要如何在这样的场合下介绍他,也无外乎就是,私人医生赵启平,朋友赵启平,最多也就暧昧含糊不清的一句赵启平带过。

“这是我的爱人,赵启平。”谭宗明一句话出口,周围人都陷入不同程度的僵化。

友人愣了几秒,终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就含糊夸赞两句过去了,倒是先前出言不逊的那个人,整个人脸色煞白,知道自己这是触了谭宗明的逆鳞了,吓得踉踉跄跄的往外跑。

其他人虽然懵逼,但都赶不上当事人赵启平。

赵启平脑海里360度无死角重复谭宗明的那句“我的爱人,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懵逼吗?懵逼是真的。
感动吗?说不感动是假的。

其实这就是谭宗明带赵启平过来的私心,他要给赵启平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一个断绝自己后路的庄严宣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回去的车子里,赵启平还傻呆呆的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谭宗明看他嘴里振振有词的样子觉得好笑,凑过去听他在嘟囔什么。

赵启平却突然抬头,仔仔细细的端量着谭宗明,好像要把谭宗明硬生生看出来一个洞。

“你说古人的智慧真是太厉害了!”

谭宗明被他没头没脑的话给弄糊涂了,“什么智慧?你在说什么呢?”

“爱人啊!就是爱人这个词啊。”

谭宗明不太懂,但是又有点懂了。只能笑笑摸赵启平的头发。

赵启平又突然挣脱谭宗明的手臂,咋咋呼呼的指着谭宗明的鼻子,“你太坏了!你这个奸商!你玩文字游戏!”

谭宗明这下彻底乐了,把赵启平的胳膊压下,使劲把人抱在怀里,然后用嘴唇去轻啄赵启平的额头。


爱人。
让我们来分享余生。







所以,又写了桑榆。
坑多了的苦恼就是,下一个要更什么。😂
我自己对桑榆真的太有感情,一直不更,大概是害怕辜负它,也辜负一直关注的小伙伴们。
但是也不能一直都拖着不是,希望看见它如水一样平静自然的流淌,直到有一天,流到它该流到的地方。
谢谢支持,❤。















































【谭赵】桑榆向晚11

11. 在医院的浅塘里尽情扑腾的大鳄鱼

上回书说到,小赵医生值班巧遇谭宗明,陌生女子装逼逞威风。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啊?”小赵医生问完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中姓谭的那位明显抖了一下。

下属们非常默契的看那位“主事”的女子,那女子迟疑了一下,然后毅然决然,挺身而出。

“我就是。”那女子杏眼一瞪,面部表情虽然唬人,但声音却不高,底气也不足,还下意识的看了眼谭宗明。

谭宗明继续装死。

小赵医生笑笑,声音温暖体贴,一副医者父母心的慈祥,“这位患者是怎么受伤的啊?”

“运动的时候伤到了。”那女子似嗔还带娇的这么一回,老谭明显感觉小赵医生握笔的手青筋都出来了,这个情况可不太妙。

“哎,我不。。。”谭宗明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解释,话还没说完,小赵医生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你闭嘴!”。

叱咤风云的谭宗明乖乖的闭上了嘴。

“岁数不小,还挺能折腾的哈?看不出来啊大叔,有一套啊!”赵启平冷笑。

这下老谭的手下彻底凌乱了。这个医生,刚才那句闭嘴,这莫名其妙不可直视的正宫气场是怎么回事?

小赵医生下意识说完才发现众人都在看他,略微有点尴尬,小赵医生咳了一下。把笔揣进自己的衣兜。

“家属请跟我出来一下。”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推门出去了。

那女子迟疑了一下,看看谭宗明,也转身跟着小赵医生出去了。

谭宗明摸摸下巴。

等小赵医生再进来的时候,就是自己一个人了。

“你们俩个帮我把他抬到那张床上。”小赵医生指挥谭宗明两个下属,把他移动到看诊的床上去。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都回家吧。”小赵医生挥挥手,对着几个还在懵逼中的下属说。

“啊?可是医生,我们还没交医药费啊?”下属有点惊讶,这是医院没错啊,难道不用收钱。

“你傻呀!肯定是刚才那位蒋小姐给交完了。”另一个下属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他的同事,同时还不忘冲着谭宗明挤眉弄眼,一副老板我都懂的样子。

小赵医生粲然一笑,露出整整齐齐的一口小白牙,不紧不慢的说, “我交的。”

“……我靠,这年头谁再说医患关系紧张,我第一个不服!”一个下属一脸佩服,冲着赵启平竖了竖大拇指。

小赵医生慈祥的点点头,顺便伸手指了指门口。

几个下属福至心灵,不知道怎么就觉得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医生不能得罪,瞬间消失在了病房里。

谭宗明躺在看诊的床上,脊背有点发凉,赶紧闭着眼睛哼哼。

赵启平双手抱着胸打量他,看谭宗明声情并茂的教科书式实力演绎疼痛。

“行了,别演了。”赵启平翻了个白眼,紧接着把手伸到谭宗明面前,又接着说“拿来吧。”

谭总心虚的冲着赵启平笑笑,褶子堆在一起,生生笑出了历史感,“嘿嘿,拿来什么啊?”

“别装啊!你家钥匙给我!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火速搬到你家,行了吧?”赵启平翻了个白眼,收回手,一脸的气不愤。

“不用那么着急,等我出院了,咱俩就一起回家。”谭宗明伸手勾住赵启平的腰,稍稍一用力,把赵启平固定在病床和自己手臂之间。

赵启平办公室的灯光很亮,白白的灯光有点刺眼,两个人其实不是高调的人,人来人往也不是没有可能有谁会推门而入,但是谭宗明就是不想放手,搂着赵启平的腰,仰着头看他。

他的小赵医生自然能看透他的一点小诡计,并且处理的如此完美,他知道赵启平怕什么,但他不能让赵启平后退。

俩个人都要不断去战胜对未来的恐惧,这不是老谭一个人的战斗。

“你就那么想让我搬过去?”赵启平俯视着老谭志在必得的那副欠揍脸,心里头既好笑又生气。

“赵医生,你要是不喜欢我的那座别墅,我们也可以搬到别的地方。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我的床榻上必须有你这个人。”谭宗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明明暗暗的蛊惑着赵启平的理智。

赵启平盯着谭宗明看,觉得这个人幼稚到没边,看起来花心风流,实际上思想非常保守。

赵启平弯下腰,亲了亲谭宗明的下巴。“行,谭总连激将法都用上了,我能不给你面子吗?”

谭宗明嘿嘿的笑,拉着小赵医生的手还有点促狭,“你就不想知道她是谁?”

赵启平不屑的摇摇头,“就她那个段位,连让我知道她的名字都不够格。这种战斗力的,以后你也别领我面前让我撕了,特没劲。”

谭宗明笑的更欢了,小赵医生的手慢慢的滑到谭宗明的腰上,修长的手指线条,略过谭宗明昂贵的衬衣落到了同样昂贵的皮带上。

谭总舔舔嘴唇,觉得来劲了。

然后,谭总没控制好音量,一个高音就飚了出来。

“啊!啊啊啊。。。”

赵启平扣扣耳朵,嫌弃的皱了皱眉,人家小孩子扭了腰正骨的时候也没有喊这么大声啊,真丢人。

“(꒦໊ྀʚ꒦໊ི )???逗我呢!”谭宗明趴在病床上哼哼。

赵启平冷淡的笑了笑,把护士叫进来,让把人推走,送病房里去。

“他要上厕所的话你们叫我,我没空的话就让他憋着。”小赵医生用笔拄着下巴叮嘱道,忍不住滥用职权了一回。

谭总眼泪汪汪的抻着脖子回头看小赵医生,果然激将法什么的不能随便使用,杀敌三千,自损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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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宗明老腰确实扭了,几个人应酬应酬打打高尔夫,也不知道怎么没用对力气,腰就给扭了。

扭就扭了,已经出现了损失不可逆转,关键是如何最大限度的利用损失,达到目的。谭宗明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对小赵医生加大力度。

那女的是谁来着,好像是个小明星吧,连他自己都记不住了。

谭宗明艰难的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疼的冷汗直流,果然吧,动歪心思就得遭报应。

小赵医生订的餐到了,看了看手表,跟值班的小护士打了声招呼,拎着饭菜就进了谭宗明的病房。

一打开饭盒,整个病房里都充斥着饭菜的香味,谭宗明看着穿着白大褂,一脸认真布置碗筷的赵启平,心里头跟喝了酒一样,醉醺醺,晕乎乎的。

“吃吧!”小赵医生把筷子塞到老谭的手里。

“夹不上来,手没劲。”老谭可怜巴巴的盯着赵启平。

“你还要不要脸了?”赵启平翻了个白眼。

“你还要不要我了!”

谭宗明委屈的瘪嘴,赵启平觉得医院这么小的地方,已经容不下这个放飞自我的男人了。

穿鞋的怕了光脚的,赵启平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伸到谭宗明嘴边,“来,张嘴啊,小、宝、宝!”

凌远忙活完听说谭宗明住院了,大发善心的打算过去看看,一推开门就是这样的场景,凌远觉得辣眼睛。

凌远僵硬了半天,才说“这是骨科,不是婴儿房。”,转身走了两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也不是宾馆。”,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吃过晚饭,赵启平去值班,谭宗明趴在病床上看股票。

半夜小赵医生和别人交接班之后,轻手轻脚的推开了谭宗明病房的门。

床头的一盏小灯,冒着暖黄的亮光。黑漆漆的病房被这盏小灯照亮,于是好像什么阴影魔障都近不了他们的身。

他自然知道这盏小灯是为谁留的,沉睡中谭宗明的
面容沉静安恬,他们一起爬过山,一起看过海,一起感受生,也一起见过死。

有什么好怕的呢。

赵启平笑笑,隔着虚空用手指描绘着谭宗明的轮廓,他突然有点理解谭宗明想要住在一起的执念。

不是想谈一次恋爱啊,是想谈一辈子恋爱。

谭宗明醒来,迷迷糊糊中看见小赵医生站在地中央,他被暖暖的黄光包裹住,谭宗明突然产生幻觉,他觉得赵启平周身长满了粗壮遒劲的藤蔓,这些藤蔓顺着这些熏黄的光线蔓延过来,把自己蚕茧一样的包裹住。

他们啊,在一起等待新生。

谭宗明努力往边上挪动了一下,掀开被子,拍了拍身侧,“过来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仍然振聋发聩。

赵启平脱了白大褂,飞快的钻进谭宗明的被子里。医院的床小,赵启平侧身躺着,和谭宗明面对面。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声搅在一起,赵启平恨恨的咬谭宗明的下巴,“谭宗明,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谭总挑着嘴角笑,伸出胳膊搂住小赵医生。“你是医生啊,我还想问你是给我下了什么药?”

“医生也不能乱开药啊。”小赵医生反驳他。

“没乱开啊,我觉得你这就是对症下药。”谭宗明笑笑,用下巴蹭了蹭赵启平额头。

“肉麻。。。”赵启平嫌弃的撇嘴,然后又凑近了些,“等你好了,我就搬到你万恶的大别墅去。我要霸占小花园。”

谭宗明心里一震。特别悔恨为什么扭到的偏偏是腰。。。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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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警察来看望老谭,带了一篮子水果,又担心谭宗明吃不完,就坐在病房里帮他吃。

真是人民的好警察。

“启平,听说你昨天手撕狐狸精了?怎么撕的?传授点经验呗。”小警察啃着苹果,忍不住八卦。

“就她那水平,根本就用不着撕。吓唬吓唬就完事了。”赵启平满不在乎的说着。

“怎么吓唬的啊?”

“哼”小赵医生冷笑一下,“也没什么,就是她问我,谭宗明什么时候能好啊?我说这可说不准了,没准以后都这样了。”

“……你这样不太符合医生的职业道德吧。。。”小警察黑线。

“我还没检查呢,当然说不准他的情况了,扭伤处理不当也可能瘫痪啊,实话实说而已。”

“然后那女的就这样走了?”小警察惊讶。

“怎么可能,我添了一句。”赵启平笑了笑。

“你添的什么?”

“我说听说谭总是个大善人,准备把钱款全部捐给慈善机构,遗嘱都写好了,我太感动了,一定好好给他治疗。”小赵医生舔舔嘴唇,笑的一脸得意。

小警察呆了半天,忍不住鼓起掌来。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










注:要考试了,大概会有一段时间不更文了。
于是赶紧赶出来一章桑榆,这章有点无聊。
最近不太有故事的灵感,大概是有点紧张。
谢谢各位支持,等我回来哈。(⺣◡⺣)♡






















































【谭赵】桑榆向晚10

10. 真假美猴王?!

(注:总觉得是非常狗血又没啥内容的一章😂)

小赵医生终于被谭宗明带回到陆地上的时候,觉得自己活生生的瘦了一圈。

两个人在海上漂了三天,每天过着原始人的生活,吃饭,睡觉,再吃饭,然后各种意义的睡觉。然后又醒了,再吃饭。虽然吃饭,但是比不上消耗的体力多。

小赵医生提出严重抗议,最后又被食物和吻瓦解。

在小赵医生终于看够了每天都一样的海,一样的蓝天,一样的海鸟,还有一个一样的老男人的时候,彻底待不住了。

“我建议,你下次带我去私奔的话还是带我回你老家吧,至少花花草草还有点看头。”赵启平在甲板上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不敢扭。。。

谭宗明饶有兴味的就着海上的夕阳看他身形俊美的恋人,这个人啊,从头到脚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小赵医生,你准备什么时候搬来我家,和我一起消磨生活呢?”谭宗明真诚的问道。

“怎么?谭总想金屋藏娇?”赵启平转头看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显然是一个防备的姿势,谭宗明了然,并不揭穿。

“谁爱去谁去啊,我可不去!”小赵医生赶在谭宗明回答之前,快速的表明了看法。

“真的不去?你觉得我那张超级大床的感觉怎么样?另外,你不是一直都想种点东西吗?花园里一大片地方,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夏天,咱俩坐在花园里头乘凉,吃你种的东西。。。还有泳池,你不是说很喜欢吗?咱们可以一边。。。”谭宗明循循善诱,小赵医生用手捂住自己耳朵。

“不听!不听!我不听!你先别说,过一阵子你再说!”小赵医生死命摇头,好吧,他承认谭宗明说的超级有说服力,但是,他还是有一种一旦搬进去谭宗明的豪宅,就好像迷失自我一样的恐惧感。

赵启平家境良好,工作出色,年轻有为,一旦住进这个富商的豪宅,总让他有一种从此被笼罩在某种光环下而沦为一个人的影子的错觉。

谭宗明托着下巴看小赵医生红口白牙的耍无赖,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但也并没有追问下去。

这是有一个成熟恋人的好处,不该追问的时候,绝不让彼此难堪,给予彼此充足的空间和尊重。

“一会儿回去了,你想去哪儿?”赵启平转移话题。

这是有一个知情识趣的恋人的好处,懂得见好就收,调节局面。

谭宗明呷了口红酒,把赵启平拽到怀里,用自己宽大的睡袍把两个人围住,低下头亲了亲赵启平的额头。

“去凌远家。”谭宗明在赵启平的耳畔回答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小警察爱吃鱼,这么些鱼我们也吃不了,给他们送点。”

赵启平翻了个白眼道 “不就是想去显摆吗?幼稚!”

谭宗明抿着嘴笑,手又不规矩起来,在小赵医生的睡袍里乱跑,然后嘴也不老实,低下头就去蹂躏小赵医生美好的嘴唇。

“知我者莫如赵启平。”谭宗明厚颜无耻的又扯掉了小赵医生的小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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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不知道他刚才到底为什么要给这两个人开门?!

现在这两个人坐在他的沙发上,跟他的小警察相谈甚欢,而他,提着一桶鱼,还要像个老妈子一样进厨房给他们做饭。

“我说你们倒是来帮个忙啊?”凌远黑着一张脸站在客厅中央,身上是李熏然特别挑选的小鸡围裙。

谭宗明恍若未闻,还从兜里掏手机给凌远这身装备拍照,拍完了给赵启平看,然后两个人就一起笑趴。

凌远又把眼光投向他家小警察,小警察接收到信号,准备起身去帮忙,凌远赶忙冲他摆手“别别,小祖宗你千万别来!”凌远只能长叹一声投身进厨房,自言自语道,刚才差点一时猪油蒙心,又毁了一个厨房。。。

赵启平跟小警察讲述这次豪华游艇之旅,特别夸赞了一下自己的海钓天赋,初次尝试,就收获满满。“鱼缘”特别好,小警察特别同意的点点头。

“我跟你说我这钓鱼技术简直是神了!刚才你看没看见那条特别大的,就是我钓的!”小赵医生讲的眉飞色舞,十分起劲。

“嗯,你确实是特别善于钓大鱼,比如,大鳄,鱼,之类的。”小警察眨眨眼睛,特别耿直的说。

赵启平眯着眼睛瞅他,半晌道 “行啊,李熏然,你这水平见长啊!”

小警察往后陷进沙发里,笑的一脸纯真。

“大鳄,鱼,我现在特别想买下来这座楼,然后强行让他们俩搬出去。”赵启平转头看谭宗明。

谭宗明赞同的点点头,昏君总是特别好骗,“买买买,你开心就好。”

小警察瞪圆眼睛,“你少骗我,这房子当初签了合同的!”

赵启平无所谓的摊摊手,“我赔!违约金多少都赔!”

小警察语塞,摸摸下巴,“要不,你也教教我怎么钓大鳄鱼?”

“李熏然,你最爱吃的奶油黄花鱼好了!你进来把它端出去。”凌远在厨房里叫道。

小警察立刻起身,毫不犹豫的奔向厨房,赵启平拽住他的衬衫,笑他“怎么?不学怎么钓大鱼了?”

小警察抻着脖子冲厨房喊“没有小黄花鱼,要大鳄鱼有什么用!又不能吃!”李熏然瞅瞅厨房,又用满怀悲痛以及万分同情的神情看了看赵启平和谭宗明。

“愿上帝保佑你们,可怜的孩子。”小警察摇摇头,一转身进了厨房,留下一头雾水的两个人。

后来,这两个人深切的意识到,即便有钱,也绝对不能得罪医生,因为你不知道,他会对你的食物做些什么。

人们啊,总要去成长。
虽然代价是惨痛的。(-ι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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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医生终于回医院复了工,第一天上班就轮到值夜班,正好谭总回到公司也是事物缠身,晚上又有应酬,两个人说好今天不见面。

小赵医生一下午忙的脚打后脑勺,除了接诊病人之外,还得去院里做一次灾区行的报告,等小赵医生义正言辞长篇大论一通,回到办公室,刚准备点个外卖,歇一会儿,就听见走廊里骚动了起来。

听起来像是一窝蜂来了很多人的样子,一时间走廊里人声鼎沸。小赵医生懒得出去看,心里头默默的吐槽:排场还挺大。

赵启平刚准备下单,小护士就急急忙忙跑进来,“赵医生,病人家属特别拽的要找你。”

赵启平不为所动,心里头最看不起特权阶级,“这还用我说,找我看病,让他们先挂号。”

小护士不敢走,站在那里一脸的为难,“可是,来了个女的,气势可足了,进来就要找主治医师,我觉得像个大人物,我怕得罪不起那位姑奶奶!”

赵启平皱眉,“病人什么情况?”

“初步断定只是扭伤了腰,情况也不是特别严重。”小护士越说声音越小。

赵启平点点头,心里头把这种土匪强盗式的行为骂了一万遍,也知道这样难缠的患者家属简直就是医闹的最大定时炸弹,小赵医生准备会会这位“气势很大”的女人。

“你先带他们去挂号,说我一会儿就来。”赵启平拍拍小护士的肩膀,安抚道。小护士如蒙大赦,飞快的闪人。

然而,说好了今天不见面,万万没想到今天他们还是见面了。

而且,情况有点复杂。

赵启平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送来的扭伤腰的患者竟然是他早上刚刚吻别的老恋人。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站在地中央竟然还有一位指挥这个,指挥那个一脸正宫娘娘范儿的女人。

赵启平倚在门口,挑着眉头看地中央的女人发号施令。

“哎呀,这个床不行,这是什么破床,也能给谭总用?换掉!”

“啧啧啧,这儿的被褥多脏啊,换掉!”

“开窗通风。这儿的气味难闻死了,好人都得熏坏了。”

“谭总,这儿哪里是你来的地方啊?干嘛非得来这里啊!委屈您了~”那女人还算有几分姿色,好吧,其实长得很美,妖艳高挑,除了风尘气重点,长相还过得去。

小赵医生听着她跟谭宗明说话的腔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默默的感慨了一下,要不要这么夸张……

周围应该是公司里的人,众星捧月般的围着谭宗明,众人见谭宗明特意叫来这个女人,又对这个女人的发言持纵容态度,心里头便将她默认成了未来的老板娘。

赵启平打量了一下谭宗明,见他还能简单活动,心里头知道肯定伤的不严重,也就不着急。谭宗明视线扫到门口的小赵医生,还冲他笑了笑,露出白花花的一口牙。

赵启平不想鸟他,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

小赵医生依在门边不急着发言,充分给予了新老油条拍马屁表忠心的机会。

赵启平默不作声的看着,人群中的谭宗明一一接下来自这群下属,或恶心死人,或肉麻起来不偿命的陈词滥调,然后恰到好处的回应,游刃有余,心里头更加不舒服。

最不舒服的地方,在于别人在恭维或者关心他的时候,时不时影射出来那位女人,谭宗明竟然含糊的盖过去,并不解释清楚。

小赵医生皱了皱眉头,觉得谭宗明在玩火!

小赵医生故意打了个呵欠,走到人群中央,一脸笑模样的问道。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啊?”










注:又短又狗血的一章。(-ι_- )。。。
算是一章过渡吧,总觉得要完结了😂~
最近心里七上八下,灵感也不怎么有,好久不更文,感觉慢慢的越拖越懒,赶紧起来编两笔,对抗拖延症,懒癌,各种负面情绪。
对不起,真的非常狗血😂,我的锅,我背。
最后,谢谢大家一直关注。😭😭









【谭赵】桑榆向晚08

08. 巫妖和他的浮士德先生

注:这章本来应该归属到第七章,但由于上一章实在过长,我就写在这了。所以,也算一个双更的繁荣假象。

谭宗明和赵医生长途跋涉终于返回大都市的人潮中,这个城市依旧是那副处处笙歌的欢乐模样,丝毫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的腥风血雨中回来,又带着怎样的一身欲说还休的故事。

谭宗明成功拐跑小赵医生,载着他回了自己的花园一样的别墅。两个人长途跋涉,又加上心理上的放松,只想好好的补个觉。

尤其是小赵医生,简直觉得自己体力精力已经达到上限,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来供资本家剥削。在简单抵抗了两下之后,还是没忍住谭总提出的回他的豪华大床房补觉的诱惑。

谭宗明让管家准备好干净的睡衣给小赵医生备用,两个人彻彻底底的洗了个澡以后,(别污,各自洗的!😂),心满意足的跌进谭总引以为傲的高级超豪华舒适大床中。

谭宗明看看洗完澡香喷喷的小赵医生,四肢摊开,一脸享受的陷在蓬松的被子里,默默的咽了口唾沫。

小赵医生感觉不好,默默的抽出一个枕头横在老谭和自己中间,然后用手指指谭宗明,又指指自己这边,“你!过来,死啦死啦滴!”,然后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恶狠狠的瞪了蓄势待发的老谭一眼。

谭总小心思被识破,清了清嗓子,“咳,我是那种人吗?咱们不约,不约!”谭宗明一本正经的在自己的一边躺下,默默的在心里念叨,小不忍则乱大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结果,小赵医生却开始翻来覆去睡不着,也许是高强度的神经仍然没有放松下来,虽然困倦,却怎么也没法入眠。

小赵医生咳了一下,拉下被子,喊了一声“谭宗明。”

谭宗明动也不动。

小赵医生伸出手越过枕头戳了戳谭宗明的脸,“谭宗明!”

“嘿嘿。”谭宗明一把抓住小赵医生的手,果断的把横在中间的枕头扔下床去,整个人凑过去“你是不是反悔了?是不是想做点什么有趣的事?”

“……”赵启平惊叹了一下老谭这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属性,又默默的看了看神不知鬼不觉把自己围住的某人的手臂和腿,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我睡不着。”赵启平懒得动手推他,索性由他去让他抱着,反正人肉抱枕也没有很差。

“好嘞,马上就天黑了,咱们行动起来!”谭总兴奋的凑过去亲了亲赵启平的耳朵,刚准备动手解睡衣
扣子,小赵医生冷冷清清的声音就响起来。

“我想听故事。”

谭总闪了一下子,深深地觉得自己是不会好了。又看看黑眼圈严重的小赵医生,心里头终究还是心疼压过欲望。

“行。讲个什么故事呢?”谭宗明把小赵医生的被子
轻柔的掖好,满意的看着小赵医生嵌在柔软的床铺里,捂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里露出来一双黑水晶一样的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看。

谭宗明撑起手臂,拄着头侧着身子躺下,摆出一副标准讲故事的造型。

“听说小赵医生喜欢王小波~那咱们讲一个,他的小说里,农学院的学生组织去看种驴交配的故事吧,话说学生们一听说要去观摩种驴交配,都特别盼望,到了这一天啊,班上所有的同学,哪怕平时逃课的同学全都来了,甚至一位骨折了的体育生也一瘸一拐的来了,要去看种驴交配~还是现在年代好,网上什么资源都有,哪里用的着这么费劲。。”

“……打住!怎么老交配交配的!你就不能讲的别的?”赵启平翻了个白眼,对于老司机的故事储备深感担忧。

谭总(꒦໊ྀʚ꒦໊ི ) 泪目,我能不讲着讲着就讲交配上了吗。。。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谭总憋了半天,最后可怜巴巴的说了句“没有交配的故事,那我只能讲儿童文学了,《舒克和贝塔》?这个保证没有!”

“噗”小赵医生憋不住笑起来,爽朗的笑声一下子把偌大的房间装满了。

外面天刚擦黑,傍晚暗紫色的光线,透过谭宗明卧室大大的落地窗投过来,把两个人笼在一起,缠啊,绕啊,分不出彼此。

这里好像变成了一座童话里,森林深处巫妖的城堡,周围被丛丛荆棘,藤蔓围起来。这个孤独的城堡中心,是巫妖和他爱人所处的玻璃房子。他们不闻世事,夜夜欢爱,在爱人的肉体中堕落,却因此觉得获得更崇高的灵魂。

屋里好像瞬间被某种气氛击中,谭宗明一点一点把头垂下来的时候,赵启平突然感觉到满屋子都萦绕着谭宗明深情的气味。

他有点目眩神迷。谭宗明把手搁在他的头上方,一点一点覆盖住他,低下头,凑近他的唇,轻轻的啄了一下。

是一个干净,平和,充满了一种爱情崇拜意味的吻。

小赵医生伸手环住谭宗明的脖子,看谭宗明藏着星辰大海的眸子,看这眸子里可吞日月的深情。

“你看过《浮士德》吗?”小赵医生抬起手摸了摸谭宗明的眉毛。

“嗯。”眉目英俊的男人回答他。

“当浮士德说出‘你这么美,可否逗留一下?’随即就倒地身亡了。”赵启平眼睛里浮起万般情绪。

谭宗明愣了一下,蓦地感受到小赵医生暴露出来的恐惧迷茫还有大片的迟疑,谭宗明鼻子一酸。立刻承认爱情对于理性的摧毁是全面的,他在这样全无防备,已经算是打开心腔给他看的小赵医生面前,没有任何抵抗力。

要怎么做,才能抹平眼前的这个青年,这么多的不安,踟蹰,谭宗明第一次对自己掌控全局的能力提出了质疑。

谭宗明把赵启平写满疑问的脑袋搬过来,对着他葡萄酒一样的眼睛,无比温柔的回答他。

“可是,浮士德死去后,他的灵魂进入了天堂,并没有进入地狱。”

赵启平瞪大了眼睛看他,圆圆的鹿眼湿漉漉的,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酒瓶上凝着的那团雾。

胸腔里有一股情感澎湃着涌出来,充满他的四肢百骸,他好像终于从若干年的迷雾中抽身而出。

赵启平把嘴唇凑上去回吻住谭宗明,绵长,湿热,用唇舌和彼此交换信赖,托付,安心,迷恋,
和不适合用词句言说的深情。

爱情本身,是朴素的,自然的,非常简单,也毫不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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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宗明在小赵医生睡着了以后,摸到阳台上,拿小赵医生手机,打电话。

“喂,凌远吗?”

“。。。你最好有屁快放!”听见谭宗明的声音,电话对面的凌远语气极不耐烦,相当负能量。

谭宗明皱皱眉,觉得凌远脾气越来越差了,嘴也越来越黑。

“我跟你说,马上放赵启平三天假!这三天里我不会让他开手机!提前跟你说一声,你好好安排!出了任何医疗事故他概不负责,一切经济损失由我支付!你懂了吗?”谭宗明一口气说完,说完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把这些话说这么快干什么。

“……所以,小赵呢?”凌远喘了一下。

“他累极了,睡着了!”谭宗明心疼的砸吧砸吧嘴。

“……禽兽!”凌远咬牙切齿。

“不是我!就因为他太累了,本来应该干什么的,他却睡着了!所以我才要让你给他放大假!”谭宗明委屈的解释了一下。

“你确定不是你技术太差,小赵无聊的睡着了?”凌远冷哼一声,“啪”的一下,挂掉了电话。

谭宗明“……你大爷的!你等着,我这去雇医闹!”


小警察凑过来问凌远“怎么了?谭哥说什么了?”

凌远摇摇头,“一个土财主的经典台词!……我们继续!”

小警察“啊……慢点……”



所谓人比人,气死人,但在阳台上傻呵呵吹冷风的谭总没有意识到。

也算,傻人有傻福。(〃'▽'〃)





写完发现,我的天,我写了这么多。😂
这么勤劳,我自己都害怕了。


【谭赵】桑榆向晚07

07. 企业家的自我修养

赵启平坐上车刚走,这边的太阳就躲进了云里。老天爷变脸的速度也是神奇。

谭宗明托着下巴叹气,觉得这个天气跟他真是同病相怜。小赵医生啊,你一走,就带走了我和这儿的阳光啊。

谭宗明对着一屋子小朋友,觉得比面对几个亿的收购项目还难搞。

作为一个连正经女朋友都没交过几个的中年男人,他对孩子这个东西始终抱有的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谭宗明还来不及多想,就听见角落里几个月大的婴儿哭了起来,谭总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婴儿面前,伸手比划了半天才敢抱起来软软嫩嫩的小孩子,这时候哭了,应该是。。。想喝奶?

谭宗明一手抱着孩子,一边手忙脚乱的翻奶瓶,刚塞进宝宝的嘴里,就感觉有人在拽他的裤子,低头一看,是一个脏兮兮的3到5岁的小男孩。

“怎么了?”谭总低头柔声问他,小男孩使劲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冒了哭腔,“叔叔,我。。。尿床了。。”

谭宗明哭笑不得,俯下身来,安慰他“没事,尿过床了也是男子汉。乖,你把裤子脱下来,然后上旁边的那张床上跟别人挤一下。”男孩子似信非信的点点头,脱掉湿漉漉的裤子,泪眼朦胧的钻进旁边的被子里。

谭宗明把抱着奶瓶喝奶的婴儿放下,想把小男孩尿湿的床单撤下来,结果一掀开被子,就发现几块进口巧克力,糖果,安然的躺在那里,谭宗明愣了一下,嘴里嘀咕着“小兔崽子!”,面容上却已经浮起了笑容,这个牌子的巧克力他熟悉,可不就是他塞给赵启平的么。

谭总发了一会儿呆,还来不及晾好床单,就听见有个小姑娘喊他,谭宗明问声过去,小姑娘怯怯的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人,“他,他好像生病了。”

谭宗明心里一惊,伸出手去摸那个孩子的额头,滚烫的触感让谭宗明一时没了主意,发烧的话,还是要烧点开水吧。

谭宗明这边把小男孩的湿裤子,湿床单晾上,刚准备去烧掉热水,角落里又有孩子哭起来,谭宗明心里想着可能突发的状况,结果小孩子仰起被泪水浸的湿漉漉小脸儿,抽抽搭搭的问他“叔叔,我爸爸妈妈去哪了?”

谭宗明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时间心里酸的一塌糊涂。

听了这句话,一屋子的小孩子都像懂得了什么一样,相互感染着,都哭了起来。

谭宗明被周围大大小小的哭声淹没,愣在当场。

只能一脸懵逼的看着一屋子嚎啕大哭的孩子。
嗯,妈妈呀,我也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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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医生这次出任务十分顺利,余震虽然强烈,但大部分人员已经转移安置,伤亡人数得到有效控制,当然了,财产损失还是不可估计的。

小赵医生一天半以后坐上返回安置地的汽车,心里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这些可说不可说的盼望雀跃,不可抑制的浮在面容上,自然跟前几日死气沉沉,心灰意冷的神情大相径庭。

大概是归期在望,这里的情况也一天一天的好转,众人心情都敞亮了起来。有几个医疗队的小护士,蹭到赵启平身边,脸上带笑,有些促狭的问他“哎,赵医生,你那个朋友长的好帅啊~可以不可以介绍认识一下?”

赵启平看着几个小姑娘一脸花痴的等答案,想了想,开口道“我跟你们说,看人啊,不能只看外表,你们这样的小姑娘最容易被骗了。”赵启平神情严肃的像开批斗会,一本正经的准备教育一下现在的年轻女孩子。

“这个男人,也就是长的好看,实际上啊,我跟你们说,吃喝嫖赌抽,没一样不占的!”小赵医生摸摸鼻子,心里有点虚。

远方正准备烧水的贤惠谭总,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能吃喝嫖赌的肯定是个有钱人,而且还长的那么帅~肯定有经验,会撩~好想认识~”几个小姑娘挤在一起叽叽喳喳,明显更兴奋了。

小赵医生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腹诽现在姑娘们怎么都堕落到这种境界了,想了想又说“关键是他性格特别不好,三句话不合就动手,而且招招下狠手!”

“阿嚏!”谭总揉揉鼻子,想着是不是自己也要着凉了,总是打喷嚏。

“哎呀哎呀,好有男人味。我好喜欢那种对别人都冷,就对我自己暖的。好有安全感!”

……这都可以,赵启平一脸懵逼,貌似只能使出来杀手锏了,“他这个人卫生习惯也不好,吃饭不刷牙,上厕所不洗手,内裤一个月换一条!晚上睡觉还磨牙打呼噜放屁说梦话!”

无辜的谭宗明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啊啊啊啊嚏!”一个喷嚏打了出来,耳朵还有点热。怯生生的小姑娘见状往他手里递了张纸,谭宗明接过来,冲着小姑娘感激的笑笑。

“咦。。。”小护士们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鄙夷,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小赵医生,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换内裤?晚上睡觉什么样啊?”

赵启平噎在当场。

到底是说自己撒谎,还是说自己跟他睡过?卧槽!又挖坑把自己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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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到大本营已经是傍晚时分,赵医生跟带队领导报备了一声,就赶紧去看“谭妈妈”和一群宝宝。

赵医生担心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以谭总久居高位,不食寻常人间烟火的生活经历,会不会把孩子们的帐篷点了?没准还有可能对孩子们造成二次伤害吧。。。

小赵医生迫不及待地掀开帐篷,却见里面静悄悄的一片。门口的折叠椅上,是窝成一团的谭宗明。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在一起,只有眉头舒展着,嘴巴周围冒出青青的胡茬。

小赵医生屏住了呼吸,他的大孩子啊,领着一群小孩子在睡觉。小赵医生恍惚了一下,看着帐篷里挂起来的衣服,床单,案头烧开的水,孩子们床头摆放整齐的小零食,心里头拧巴成一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感觉到心里头最深处的温柔被调动起来,默默的波涛汹涌着,赵启平下意识的想摸摸谭总的脸。结果刚弯下腰,就发现地上躺着一张纸。

赵启平好奇地捡起来,发现上面标题写着“最佳方案一”,内容是一群奇怪的符号,三角形,菱形,对号被安置在各种句子之中,然后小赵医生找到了自己小学奥数题的原型,“三角形泡奶粉3分钟”,“对号换床单3分钟”“菱形烧开水15分钟”,“圆形,星号讲故事6分钟”,分析:烧开水的时候可以同时换被单,泡奶粉,讲故事的同时可以哄睡觉。。。综上所述。。。最节省时间方案为。。。

赵启平看着这一套标准的逻辑推理范式,忍不住黑线。。。果然,有钱人的思维不能理解!只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符号都是什么东西啊,赵启平奇怪。

“哇。。”小赵医生一愣神的功夫,小婴儿大概是醒了,哇的一下哭出来,赵启平还来不及反应,这边谭宗明已经一下子从椅子上窜起来,大概扫视了一圈,然后飞快的走过去,嘴里还念叨着“是小三角醒了啊,正好,第一步先给你泡奶粉。”

赵启平“……”这下终于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符号啥意思了。。。

谭宗明感觉有哪里不对,一转身看见一脸黑线杵在门口的小赵医生,立刻喜笑颜开,“你回来了?等我先喂孩子吃奶啊!”

小赵医生“噗嗤”一声笑出来,谭总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看着小赵医生笑的一脸灿烂,也忍不住跟着他笑起来,嘴里是“反了你了!”,眼睛里却分明都是纵容。


小赵医生去领盒饭,连带着谭宗明的那一份也取回来,两个人坐在树下的空地上捧着饭盒吃饭。

伙食简陋粗糙,小赵医生侧眼看谭宗明,担心他吃不惯,但意外的却见他吃的一脸平静,赵启平心里头微微有点酸。

“吃不惯吧?”小赵医生指指盒饭,言语间带上了点歉疚。

谭宗明笑笑,又特意夹了一大口,“虽然没想到我谭宗明也有吃救济粮的一天,但是,能活着吃东西的感觉真他妈好极了!”

赵启平忍不住笑起来,担忧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个人吃完饭,坐在地上聊天。夕阳要落不落的挂在天边,说不清红光还是黄光杂糅在一起,从远远的地方弥漫开来。

赵启平借着复杂的光线打量谭宗明,心里头暗暗猜度在这场感情投资中,他和谭宗明各自所持有的股份,他不是精明的商人,对于即将面对的风险打击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他只知道,一旦投资失败,就是满盘皆输。

“我小时候一直是传说中的“别人家孩子””赵启平缓缓的说着,谭宗明闻言转过来头看他。

“看出来了。”谭宗明抿着嘴角笑,像是对小赵医生突如其来的这一句很有把握一点也不意外似的。

“我爸妈领我去别人家,总要让我展示我的背诗能力。短诗看不出来水平,我总是能把长诗倒背如流,越长背的越溜,尤其是《琵琶行》。”

“嗯?”谭宗明耐心的等着他讲。

“你知道吗?有一句诗我印象最深。”小赵医生也不看他,只自顾自说着,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哪一句?轻拢慢捻抹复挑?”谭宗明笑。

“……污!”赵启平翻了个白眼,“是,商人重利轻别离。”赵启平盯住谭宗明,眼神像是要把谭宗明盯穿。“商人重利轻别离。”小赵医生又重复了一遍,谭宗明不笑了。

谭宗明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宣布自己已经冒出来后退想法的小青年,心里既开心小赵医生已经把这段关系提上考虑日程,又觉得自己有点委屈,另外再加点心疼。

谭宗明眨眨眼,“所以这个商人只是一个小茶叶商人,没成什么气候。来,我向你郑重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晟煊集团CEO,上海市著名,优秀,杰出,企业家代表!注意,企业家,谭宗明。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人。”

“……能谦虚点吗?”小赵医生替谭总的脸羞愧了一下。

“生意里面的有些东西你不太清楚,这么跟你说吧,做生意的十个里有十个都是人精儿,聪明人不愿意跟不在乎利益的人做生意,但也不愿意跟太在乎利益的人做生意。既然都是聪明人,又怎么会轻易允许跟比自己还狡猾的人一起合作呢?那不摆明要吃亏!所以,能把生意做好,做到各家都愿意合作的地步,就绝不是只贪图利益的蝇营狗苟之辈!比如,你面前的杰出企业家,我。”谭宗明耸耸肩,绕了一圈,解决了小赵医生的一个困扰。

赵启平忍不住又好好审视了一下谭宗明,只觉得此人简直深不可测,幸好和他没做敌人,不然真不知道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能怎么扒皮喝血。

赵启平心里头去了一半的负担,又隐隐觉察出另一种不安稳的来源,谭宗明水太深,赵启平不敢赌他百分百没有游戏的成分。

但是晚风中的谭宗明来的过于真实鲜活,他忍不住靠过去,像一条船终于靠了岸,但海浪还在持续动摇着他的船身,他战战兢兢的浮在浅湾里,心里头祈祷着要么拉他上岸彻底和海水分离,要么斩断绳索重回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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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第一救援小组返程的日子,谭宗明不愧被称为处理复杂关系的天才,乃至,极其复杂的关系对他来说,比如,和孩子们的关系都被他处理的极好。

他拿出一笔钱,捐赠给安置灾区孤儿的慈善机构。并嘱咐专人跟进,不让这笔灾款,石沉大海。

小赵医生和老谭跟孩子们惜别,把自己身上差不多能留的东西都留下之后,登上了返程的火车。

赵启平挨着谭宗明坐,那些小护士都用一副“壮士英勇”的神情看着赵启平,在谭宗明看不见的地方暗暗向他竖大拇指,赞扬他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

谭总总觉得今天小护士们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火车一出了重灾区,通信就得到了恢复,几乎与此同时,谭宗明的手机就疯狂的响起来。

谭宗明盯着手机上来电人,犹豫了半天,还是没点开接听。小赵医生奇怪,凑过去看,看见屏幕上闪烁不停的“安迪”两个字,眨眨眼睛,撇了撇嘴。

“哟,怎么不接啊?是不是谭总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心虚不敢接啊?(〃'▽'〃) ”

“你想什么呢!”谭宗明轻轻拍了拍小赵医生的脑袋,叹了口气,把手机调到安迪的通讯录,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安迪的声音立刻就涌了进来。

“喂,老谭,现在电视里在播一位在灾区接受采访的谭总,跟你长的挺像的,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安迪努力控制自己的音调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啊,那可能是我弟弟。”谭总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编。

“谭宗明!你知不知道你去灾区,董事会有很大的意见!公司一应事宜大大小小还等着你决策呢!你。。。”安迪忍不住越说声调越高。

“安迪啊,别唬我,你就告诉我咱们股票没涨吗?营业额没增加吗?我亲自慰问灾区带来的宣传效应,还不够堵住他们的嘴吗?另外,我已经谈妥了灾后重建的几个大的承包工程。我就不信他们还有什么怨言!”谭宗明实力分析,赵启平听的一愣一愣的,感情在他不在的时候,谭宗明还干了这么多事,赵启平掏出一瓶矿泉水,准备给自己压压惊。

“好,那我们不谈公事!作为朋友,谭宗明,你为什么到了灾区,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安迪都快要咆哮出来,她在电视看看见谭宗明的时候,心差点都要跳出来,这是开玩笑的事吗!

给一个解释啊,谭宗明看看旁边吞了一口矿泉水的小赵医生,微有些羞赧的笑了笑。

“合理的解释就是:我恋爱了。”

“噗”小赵医生没忍住一口矿泉水喷出来,洒了一身。

安迪听着电话那边谭宗明手忙脚乱的唠叨小赵医生喝水不小心,然后一本正经的挂了电话。

安迪“……”

对对对!你恋爱你了不起!(; ̄д ̄)!





所以,我又码了一章。
哈哈哈,趁着夜色浮上来,趁着夜色又沉下去。
小赵医生和谭总终于从灾区回去了。
所以,还是一如既往的感谢大家的支持,鼓励,包容。
希望大家都每天愉快的生活,愉快的追文,遵从本心,热爱生活。爱你们❤❤






















【谭赵】桑榆向晚06

06.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晨光熹微中的疮痍大地。

苦难呈现出来的壮阔,往往有词语形容不出来的深邃悲壮。

赵启平无心和周围的景物做纠缠,日光还没完全明朗起来,他摸进临时安置伤员的帐篷,确定没有特殊情况,又替角落里一位失去双亲的小男孩掖掖被角,才又走出去。

其实今天赵启平本可以晚一些起来,熬过最开始伤患最集中的时候,救援小组已经可以有序的安排轮值,以避免大家的体力都到极限。小赵医生今天不值班,但是他仍然几乎睡不着。

饶是在医院里见惯了生死,承受能力已经十分可以,见到这样大规模的伤亡,一时半会仍然难以接受。即便躺着,他也无法入眠,脑子里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既然睡不着,赵启平也就不强求,早早的起来,想了想,回去取了牙刷,走到露天的水龙头那里,接水开始刷牙。

天光还没有大亮,刚刚从死亡边缘线爬回来的和正在鬼门关挣扎着的病人还都在睡眠中,一段距离外的挖掘机在废墟上已经开始工作,一整晚都在进行救援工作的搜救队也到了换班的时刻。

赵启平往帐篷那里扫了一眼,好像刚到了一批物资和志愿者,吵吵嚷嚷的,有嗓门大的人抱怨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都传了过来。

大同小异,赵启平心里想着,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刚直起身子,一看眼前的人,惊的把牙膏牙刷摔了一地。

赵启平转身拔腿就跑,速度快的,谭宗明都来不及反应。这怎么才一阵子没见,这孩子都认生成这样了,谭总瘪瘪嘴。

小赵医生飞快的跑回自己帐篷,然后掀起小毯子,立刻躺了回去,嘴里还嘟囔着“这个梦做的不对,我得快点起床。”

谭宗明抱着肩膀站在原地查数,“10.9.8.7......”,1字还没出口,已经看见小赵医生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回来,有点喘的站回他面前。

小赵医生拄着腿喘气,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根本没时间打理自己的形象,也根本就想不到这些,这些天过去了,别说洗澡了,他的胡子都没刮,除了为了安全,要保持手的卫生之外,小赵医生都觉得自己过的像个野人。

小赵医生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谭宗明咧嘴笑了笑,笑的有点苦。

“我以为我前两次见你已经足够狼狈了,结果这次。。。我还是太天真了。”小赵医生撇嘴,面容虽是一脸无奈,眼睛里却亮亮的。

谭宗明抿着嘴淡淡的笑,眼睛里刮着暴风雨,声音却轻的很,就好像两个人刚刚一起睡醒了起来,商量着何时吃饭这样平常的事情。

“想不想抱一下?”谭宗明冲着赵启平轻轻歪了一下头。

小赵医生眨巴眨巴眼睛,诚实的点点头“有点想。”

谭宗明往前跨一步,凶巴巴的把小赵医生扔进怀里。嘴里面还嘟囔“小兔崽子!才有点想啊,我他么都要想死了!”

谭宗明狠狠的收紧手臂,勒的小赵医生有点疼。直到现在,才终于有了点真实感。赵启平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了一下,他现在抱着的男人的体温。从第一天来这里到现在,他的心里好像才终于有了点回暖的迹象。

两个人其实都臭烘烘的,跟往常人模人样的形象大相径庭,偏偏抱在一起,只想使劲的嗅着彼此的味道。

想念吗。安好吗。辛苦吗。为什么。然而此刻只想静静地抱在一起,什么都别问出口。

抱了一会儿,小赵医生把下巴搁在谭宗明的肩膀上哼哼,一边哼,一边用下巴蹭谭宗明的肩膀。谭宗明一把按住小赵医生作妖的乱烘烘的脑袋,“哎哎,别作啊!现在只能抱,不能啃!”

小赵医生不开心了,(╯^╰)╮,闷在谭宗明的怀里哼的更起劲,“不啃就不啃。只能告诉你,我只有今天才刷了牙!明天我还不一定刷不刷了!”

谭宗明摸了摸小赵医生的后脑勺,“我带着几个记者来的,咱俩这一啃,以后的报道估计就跟我这个不怕辛苦,亲至灾区的良心企业家形象没啥关系了。”

赵启平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谭宗明,“还是谭总会做人!”

谭总看着顿时就空了的怀抱,实力委屈。“我说你千万别冤枉我啊,我肯定是要来看你的,既然怎么都得来,还不如顺便做做宣传。”

赵启平眯起眼睛打量他,“奸商!”

谭宗明无所谓的摊摊手,冲着赵启平不怀好意的笑“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今天的牙白刷的!”

赵启平自动过滤掉色情信息,看着谭宗明身上皱成一团的名贵亚麻衣服,心里头一时间百感交集。

谭宗明往四周看看,见没有旁人,飞快的打开自己的斜挎包,从里面掏出来两个进口罐头,一把高级巧克力,太妃糖,一股脑塞进赵启平怀里。

“穿过层层关卡我好不容易带进来的!别给别人啊,你偷偷藏起来吃。好久没吃了吧,多吃点。”上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大鳄用一副完全自私自利的小市民样的腔调说这话的时候,赵启平想故作轻松的笑,想反驳他自己不是小孩子,想谈笑风生的批判他这种严重护犊子的行为,可是嗓子里就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一点点膨胀,直到把他的喉咙都堵死,他发不出来声音。

低头看着怀里五花八门的食品,甚至有些化了的巧克力,赵启平憋的难受,喉咙发不出声来,只能憋的他红了眼眶。

他想起来刚到这里的时候,每天,每个小时,甚至每分钟,都有人死亡,有人受伤,一个一个家庭支离破碎,剩下的人们在惊恐中苟延残喘。

赵启平从来到这里,一直在维持着他冷静理智的白衣天使形象,他知道,他不能跟着慌乱,不能露出一点点痛苦绝望压抑的情绪,他要给伤患万事有我的安全感,还要适时心理疏导,以免发生极端事件。

他得保持冷静理智,不论他自己其实已经多么溃不成军。

谭宗明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赵启平不平整的头发,“赵启平,等这里事情结束了,我带你出海,就咱们俩。”

赵启平抬起头,惊觉心里有东西在慢慢愈合。“怎么,是甲板play吗?”小赵医生咬着嘴唇笑,挑着眉毛,状似挑衅的看谭宗明。

谭总自然老司机可不能落了下风,也一脸高深莫测的回他,“如果你愿意,还可以栏杆play,救生艇play,驾驶舱play,哦,我的游轮上还有酒库,都可以play。”

“听起来不错。那谭总可得好好养,精,蓄,锐。”赵启平冲着谭宗明暧昧的点点头,逡巡的视线来来回回从老谭的眼睛到小谭,一副“撩的就是你,撩完了我再跑”的神情。

谭总听出话里的揶揄,也不准备跟小崽子理论,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不是有一句话嘛:Action speaks louder than words!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好好说两句话,那边鸣笛声就响起来了。小赵医生飞快钻进帐篷,把怀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就冲出来,一把拽过谭宗明就往鸣笛声的方向跑,谭宗明搞不清楚情况,只得乖乖跟在小赵医生的后面。

小赵医生赶到集合地点,打包好医疗用品。看着一脸初出茅庐样的谭宗明,有点犯难。

“我跟你一起。”谭宗明来这里,就是来找小赵医生的,他是空降的志愿者,自然不用事事跟着志愿者队伍行事。赵启平有些迟疑的看他,“你行吗?”

老谭拍拍胸脯,“包扎的基本方法我还是懂的,实在不行,至少还可以出把力气。”

赵启平点点头,拉着谭宗明坐上了救援车。

以前读书的时候,赵启平这样的文艺青年,对于“废墟”这种意象很是喜欢,从中看到悲剧美学的意义。废墟,像是死咬着某种秘密的烈士,深刻悲壮的告诉你,何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然而,这都是赵启平来这之前的浪漫想法。真的到了这,就知道,废墟是个多么可怕的概念。每一座,在地震中坍塌的建筑,都可能是一座公墓。

亡灵环肆,歌哭已终。

这座废墟的体积很大,第一次塌陷的时候,已经困住了好些人,那时候还没有错过最佳的救援时间,很多人得救了,虽然要付出截肢的代价。

这次的突发状况不是发现了仍旧生还的生命奇迹,而是清理现场的车队把重型卡车开进这里,造成了残留建筑的二次塌陷,有好多施工人员困了进去,事发突然,现场情况十分惨烈。

这里无疑存在着种种不可预测的风险,脚底下的路,每个人都觉得走的哪里是路,分明就是奈何桥。

小赵医生在这种时候,从来不含糊,向来打头阵,英勇无畏的像有超能力护体加持。

谭宗明懂他。

谭宗明自己都有点奇怪,他这个名利场里打滚的“精明”人,竟然在这种时候,这么懂这个把自己扔出去大赌豪赌生死的“赌徒”!

看透生死的人,其实是对生死最有执念的人。谭宗明心里了然。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把小赵医生捆住,让他束手束脚不能安心治病救人的;他来这里,是为了,为了做什么呢?谭宗明自己也有点困惑。

赵启平执意要让谭宗明留在车里,谭总拒绝,一脸义正言辞,“得让带来的记者有点东西可以写!”

小赵医生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要是发生什么,先护住头。”

谭宗明认真严肃的点头。赵启平背起医药箱,带着一队医生往探测出生命信号的地方走,谭宗明跟在他身后,心里想着,现在这命啊,可算是一起上交给老天爷了,就看老天爷审阅完了,还给不给他们下发下来!

越往有人的地方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铁锈味缠绕的就越深,谭宗明皱着眉头努力克制恶心呕吐的冲动,再看小赵医生和其他人,都像没闻见一样,各自在废墟周边搜寻着伤员。

刚开始还好,直到谭宗明在地上发现一段血肉模糊的胳膊。“哇哇哇哇!!!”哪里见过这些的谭宗明一下子弹的老远,惊魂未定,剧烈的呕吐起来。

谭宗明手软脚软,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呕吐不止。

小赵医生没空管他,抢救伤员要紧,救援队把人从摇摇欲坠的废墟救出来,赵启平带着医疗队进行紧急救治。有些人救治及时,就能免除截肢;有些人,只要截肢就还有生存的希望;还有一些人,刚从废墟里抬出来,就断了气。

小赵医生忙活完的时候,谭宗明还在吐,虽然已经几乎吐不出来什么东西。救援人员把谭宗明带到安全区域,可是谭宗明没法控制自己激烈的反应。

这其实很正常,多少人,脑袋一热就报了志愿者来这,一截断臂已经算是好的情况,还有那么多被废墟碾压血肉模糊的身体,那些被钢筋穿过人的脏器等等,要多惨烈的景象都有。很多人很长时间都不能从这些场面中恢复过来。这也是小赵医生最担心谭宗明应付不来的地方。

人在自然面前是很不值一提的。这一点,赵启平来这之后越加的发现。

赵启平去到谭宗明的身边,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替他顺气。又递过去一块话梅糖。

“吃块这个,很管用的。这可是我用一顿大餐好不容易跟队友换的!”赵启平把话梅糖递到谭宗明的嘴边,话梅糖能够有效抑制恶心的感觉,这是许多刑警菜鸟,在面对案发现场时,不得不携带的秘密武器。

谭宗明顺从的接过糖块,努力的含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感觉在嘴里融化,有效的冲淡了恶心的感觉。谭宗明算是心理素质过硬,配合着小赵医生的提示,慢慢的理顺了呼吸。

“还好吗?有。。”赵启平一句话还没说完,谭宗明就扑了过来,力道有点猛,赵启平使劲维持重心,才没有因此摔过去。

谭宗明喷在他脖子处的呼吸乱的一塌糊涂。赵启平感觉到他僵直的身体,轻轻环抱住他。“没事了,没事了。”小赵医生以为谭宗明还在害怕,柔声安抚他。

“我来晚了。”谭宗明哑着嗓子说出一句,然后抱住赵启平的胳膊更用力了一些。

这下子四肢僵直的换成了赵启平,胸腔里一直使劲压抑的东西好像要喷薄而出。

没见过死,怎么能更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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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处理完了临时情况,又返回安置点。

赵启平睡觉难的问题,在谭总来了之后得到了有效解决,两个人头挨头的在返程的车上,补了一觉。

下车的时候,两个人的情绪都好了很多。

尤其是赵启平,他好像突然从这一片死气沉沉的困境中,得到了某些对抗自然的力量,多日来因为灰暗的生命问题的困扰,突然间散去一大块阴霾。他开始对未来,涌起了希望。

这片疮痍大地也是吧,创伤会造成不可痊愈的伤害,但希望却还有,未来也终将会来,倒下的人们会用另一种方式站起来。

赵启平深吸一口气,决定继续在这片土地上发光发热,只是这一次,他更多了些坦然,更多了些主动。

一会儿,就会有车来载着他去往余震频发的地区,因为余震而受伤的人们还有救援的希望。他肯定不能带谭宗明去,那里的情况肯定更惨烈,谭宗明肯定应付不来,他也实在不能分心去照顾谭总。

赵启平摸了摸下巴,稍一思索,拉着谭宗明走了一段路,进了一趟大帐篷。

帐篷里清一色的都是孩子,他们有的蜷缩在被子里,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哭喊。谭宗明一看这个场景心下就明白了一大半,这个帐篷里,估计安置的都是无家可归,失去双亲的孤儿了。

谭宗明心里也不好受,想了想,跟赵启平说,“我觉得我有必要捐点了。”

小赵医生点点头,弯下身去,替一个小男孩把掉了一半的被子捡起来,又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是啊,谭总,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赵启平点点头,看向谭宗明拉起了长音。

谭宗明心里隐隐觉得不妙,“那什么,我多捐点还不成吗?你别这么看着我,慎得慌!”

“钱你是一定要捐的。力,你也得捐啊。”赵启平指指这些孩子。

谭总长大嘴巴,实力懵逼。

“要是忙起来,那些医护人员多半是顾不上这里。可是这里还有几个月大的孩子,你看!”赵启平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乖巧睡着的婴孩。“所以,这里最好要有人看孩子。”

谭总摊手,“可我从来没有照顾过孩子,我真的不会!”

赵启平拍拍他肩膀,“别担心,一会儿你就会了。”

谭总“……”

赵启平拉着谭总把他能想到的注意事项都说了一遍,最后强调了一下,最重要的是让孩子们感受到温暖和爱。

谭宗明苦着脸,心里头对即将来临的任务忐忑不安。

“一会儿,我就要走了。如果情况乐观的话,应该两三天就能回来。你留在这,好好照顾孩子们。”赵启平语重心长的说道。

谭宗明瞬间有一种变成了家庭主妇,丈夫出外打拼,自己留在家里看孩子的感觉。想到这,谭大鳄瞬间黑了脸。

赵启平笑笑,趁着孩子们不注意,对着老谭的嘴唇轻轻的啃了一下。谭宗明心情好了一些,抱住小赵医生正想好好履行自己说“不能让小赵医生白白刷牙”的诺言,外面就有人过来催小赵医生。

谭宗明放开赵启平,心里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手上虽然放开了他,眼神却更贪婪的黏住他。

小赵医生迎着谭宗明的视线回望过去,“回来继续!”

谭宗明点头。

“我和孩子们等着你回来。”











虽然已经过了5.12,但其实很凑巧的写到了地震梗,紧赶慢赶这篇,也算我的一点心意吧。

让大家等了这么久,真的不好意思,努力更的长一些。
谢谢大家的支持,谅解,包容,我会继续努力。(˶‾᷄ ⁻̫ ‾᷅˵)